“听说海棠花会帮人解决烦恼,你要试试吗?”
“嗯……你也有烦恼吗?”
“为什么不呢?”韩则彦想了想,欲做哭状又补了一句,“刚刚和他们打篮球差一分就赢了。”
周珥应了一声,接过纸和笔,背靠着海棠树坐下,神色认真地写了起来。
韩则彦失笑一声,坐在树的另一端,一阵微风拂过,花枝乱颤,沁人的香去了远方,独抖下二三花,于鲜绿草地上,于半截纸笺上,于少女露出裂缝的心里。
由着这一裂缝,才能让海棠花填满内心。
“来,把纸放这。”韩则彦在树下挖出了一个白色的小铁盒,沾染了不少泥土,不仔细瞧,倒以为是黑色的。
周珥将已然折好的纸放入韩则彦手中的小铁盒中。
“嘎哒”一声,两份秘密被关在小铁盒中,被埋在海棠树下。
深深的,深深的……
“要下课了,我先回班了啦,谢谢你。”周珥红着的眼眶不知何时被抹去,嘴角微微上扬,不见来时的愁绪,不知是什么作了那创口贴,是海棠花,还是……他的慰藉?
周珥不知道。
韩则彦望着周珥远去的背影,苦笑一声,什么时候,你能不这么客气啊。
……
韩则彦搓了搓手上的泥,转身离开了校友林。
……
“靠,我们这么多人就等她一个,什么脸面啊?”
“就是啊,现在才来,鞋子上还都是泥,脏死了。
“哎哎哎,先别讲了,她看过来了。”
周珥局促地将鞋子在地上磨了磨,装作不在意地向远处张望着,原本散尽的酸楚又重新将她的心浸泡着。
为什么呢?我……哪里惹他们了吗?我鞋上的泥也没有蹭到她们身上,为什么呢?
周珥的鼻头微微一皱,垂下眼深呼吸,努力将这份酸楚压抑下去,但它却像调皮的孩子,无法控制。
海棠花会在听到我的烦恼吗?
一连几天,周珥总能感受到背后那些刺人的目光灼烧着她的后背,她虽有意去忽视,但不免有一二点愁绪结眉间。
他人若是编排些闲话,在背后津津有味地论天论地,当事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人总是这样,喜欢群居,群居后审时度势地跟风,正是这样,一旦群居,就会出现矛盾、排挤、霸凌。
周珥只觉得心里装着一块吸满水的海绵,往外滴着水,打在她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