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向西,直接回了王府。
至于为何没送梦小蝉回永平坊,这其中当然有燕铭有私心,不过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马车太过招摇。如此若绕路去了城东,估计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眼睛会盯着。为了避免可能的麻烦,燕铭还是像上次一样,命冉柒去请廖梓梓过来。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梦小蝉留在王府,最高兴的不是燕铭,而是孙福海。
见那忙前忙后的身影,赵浒黎一副讨打的模样,“看的出来,孙管家是为你的终身大事,可是操碎了心。”
燕铭抬眸暼了赵浒黎一眼,随后拿起温水洗过的布巾,为梦小蝉擦拭脸颊,那柔嫩的肌肤被他这么一擦,微微泛起红晕。
燕铭道:“所以你留在这里,是为了给孙福海添堵?”
赵浒黎呆呆的眨了眨眼,等他反应过来,不满的鬼叫道:“你你你,你见色忘义!重色轻友!”
燕铭轻笑了一声,懒得在搭理他。
赵浒黎叫了几声后,无趣的撇了撇嘴,“等廖梓梓来给小蝉瞧过,我在走行不行?况且我走了,你也只能望梅止渴,不然还能干什么不成?”
燕铭没有回他,只是叫人将水盆端走。之后两人,坐在黄花梨雕的椅子上,望着梦小蝉沉静的小脸发呆。
“说实话,你有没有想过,带着她远走高飞?”
燕铭垂下眸,半晌才道:“想过……不止一次……”
赵浒黎的脸微微一僵,随后道:“原来你也想过……”接着他起身伸了个懒腰,“走了……免得有些人,看我就烦。”
燕铭嗤笑一声,“怎么,不等梓梓了?”
“不等了,你都活的这么累了,我就识趣点,不给你添堵了。”
说完,赵浒黎摆摆手,潇洒的出了门,经过隋玖时,他那吊眼梢的眼睛,朝他一瞥,“你来,我有话说。”
可隋玖却向房内望去,赵浒黎一脸不耐,“别耽误你家公子办正事!”
“啊?”隋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赵浒黎,强拉硬拽给拖走了。
以燕铭的耳力,自然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血气充盈的红唇,微微上翘,一时风华绝代,只可惜无人欣赏。
燕铭三两步走到了床边,随后坐下,贪恋的眸,盯着那张恬静的小脸,久久不曾移开。
甚至后来,他竟趴在床边睡着了……
至于冉柒为何一直没有出现,那还要感谢赵浒黎。他把隋玖拉走,也只是想给那对苦命鸳鸯,一些独处的时间。可这样,并不代表他不担心小蝉。所以最后他还是决定,等见过了梓梓后,在走。
不过令赵浒黎没有想到的是,冉柒是一个人回来的。因为廖梓梓说了,那药唯一不足,就是服用之后,需要足够的休息。
赵浒黎点了点头,可下一刻又变了脸,“即便如此,梓梓这个家伙,就不担心他的师姐有危险?”
说完,他才发现冉柒的神色古怪,与往日的他,大有不同。于是赵浒黎连声催促,“快说!”
这是冉柒才道:“小蝉姑娘身上有毒……”
“啊?”隋玖一惊,慌忙站起身,“那公子?”
赵浒黎啧了一声,忙拉他坐下,“什么毒?”
此话一出,只见冉柒,逐渐红温,半天才憋出一句,“是会让人心有余,力不足的毒……”
“……”
“……”
半晌之后,赵浒黎才抽了抽嘴角,“同为男人,够狠!”
翌日,暖阳倾洒而下,隋玖站在燕铭的卧房外,纠结的手臂,抬起放下,如此几番,也没扣响房门。
到是燕铭警觉的睁开眼,那幽邃的眸中没有半分朦胧之色,更像在观察领地的黑豹,直到抬头眸瞥到那张,安静恬适的睡颜,他的眸色才沾了些暖色。
俯身靠近,迟疑,在靠近,温润的吻,在暖阳下,如蜻蜓点水般,落在梦小蝉莹白的额头。燕铭仿如偷吃到糖果的小孩,心生窃喜,又似蜜化开。最后才不舍的站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小心推门出去。
隋玖刚要唤他“公子”,就被燕铭眼神示意,让他离远些讲话。
隋玖道:“陛下召您进宫,恐怕是因昨日公子突然回府,惊动了陛下。”
燕铭点点头,随后叫来孙福海,叮嘱他,无论是谁断不要打扰梦小蝉休息。孙福海让他放心后,燕铭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才叹了一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