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沉重的枪械,在金发青年的手中却像是轻盈的餐刀,翻飞在他的指间,黑柳愈发害怕起来,平静的面容下满满的害怕催促着他向远离金发青年的一端挪了挪。
朗姆看人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地差,这么重要的位置居然给了这么一个无能的人,降谷零想。
面对老东家自然没什么情面可留。
“嗯哼,我也不怎么在乎你家的主人是怎么想的,物似主人,有你这样的家伙作为下属想必他也是个无能的家伙。”
“他为了什么要开这么一个赌场,钱财,权力,地位,不外乎也就是这些东西,这里的存在只是为了满足他贪婪的欲望罢了。”
“而我想要毁灭这里的理由也很简单。”
他笑了。
“你不觉得那些宾客们在逃跑的时候露出的表情非常有意思吗?自诩为人上人,手握权力与钱财,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恶心嘴脸被打破的那一刻,可真是丑态百出,令人心生愉悦。”
“感谢你们为我提供的乐子。”眉眼弯弯的纯真笑容出现在恶魔那张脸上。
他看着黑柳再也按耐不住心里的恐慌夺门而出,只是抬起右手,瞄准,扣下扳机,砰,黑柳像断了翅膀的鸟应声倒下。
降谷零掂了掂手里的枪,嫌弃一下手感不如HKP7,悠悠补上最后一句:“就如同你和你的主人一样,黑柳。”
高桥黛愣愣地看着刚才还在殴打她的男人没了声息,金发青年在一边居高临下地打量不再动弹的黑柳,用手掸去荷官服上的细小灰尘,他转过头来上下打量着正与他相反,满身狼藉的女人。
后知后觉的恐惧终于漫上高桥黛的脊背,金发青年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伸出手,为她理了理头发,紫灰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降谷零抹掉了高桥黛脸上沾上的灰尘,指尖擦过她的眼角,他淡淡地说:“今天的事情你不会说出去。”
高桥黛一声尖叫还没发出就被卡在了喉咙里,降谷零看到她的眼睛里有晶莹的泪水,忽然觉得这个大麻烦也有点意思。
“这里撑不了多久就要塌了,帮我个忙,把黑柳搬上去,我也会将你出现在这里的事情保密,”话语冷酷不似动作温柔,降谷零毫不愧疚地把一个成年男人留给了高桥黛,却在踏出会客厅的前一刻转过头来,用手点了点自己的眼角:
“哭出来,妆可就花了。”
——
从进入酒吧开始一共也就花了不到一个小时,闪击朗姆心爱的赌场的降谷零悠哉悠哉地避开了赶来的警察与朗姆的支援重新坐上电车,心情不错地望向窗外的风景。
那些从应急通道撤离的顾客们应该会直接遇到被他匿名举报吸引来的警察,谁也逃不掉。
赌场能搜刮的资金不少,他早就用了多个海外账户将近一个月赌场那些莫名其妙的损失收集起来了,加上今天干的这票大的,足够支撑他全款买下之前早就物色好的侦探事务所,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开销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还能借这个机会进入组织的视线,恐怕接下来朗姆就要找人来调查他了,把老东家当作跳板展现一下自己优秀的情报搜查能力正是降谷零的目的,一箭双雕,不枉他花了半个月来铺垫这半个小时。
朗姆的心情没有人关心,但降谷零是收获了快乐,办理退房时连前台都惊讶于他身上外溢的欢乐感,询问他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降谷零退回房卡,向前台眨眨眼睛:“有个仇家被卷入了一场案件,被发现店里做违法生意,他的财产被查封了,挺不巧的,那场案件正好是我的委托。”
“敢做侦探的仇家?他也是真的敢啊。”
前台很快办理好了业务:“一路顺风,欢迎下次光临!”
“啊——死人了——!”
“……”
“……”
拎着行李箱头上扣了顶棒球帽的侦探与前台对视良久,最后侦探顶着前台谴责的目光放下了行李,说他出去看看。
嗯,这绝对不是他的问题。
迅速走完一哭二跪三认罪的流程,降谷侦探再一次和前台告别,金发青年拎着行李沿着青石板小路慢悠悠地走向车站,槐树垂下枝条,黄白的槐花蝴蝶一样落满了枝头,青瓦沿边向下滴着露水,远处一群斑鸠呼啦啦飞起。
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降谷零停下脚步,接起电话:“Hi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