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那个叫芙蕖的少年就是当时在雪山攻击我们的叶家人?”
赫连枭怀疑地问红衣仙子。现下他在赤云声的住处,今天八强比试,他的对手是逍遥宗剩下那名弟子,经过一场鏖战,他最终胜出,现在成了四强里唯一不属于逍遥宗的修士。
红衣仙子点头。
看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赤云声,赫连枭目光深沉,“他不论使用的武器还是样貌都和当时完全不一样,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我不能告诉你,但他就是莲,我可以确定,你自己想想当时叶泫叫他莲,今天这个少年在逍遥宗化名芙蕖,芙蕖就是莲花,这还不够明显吗?”红衣仙子眸中白光闪烁。
赫连枭轻笑一声,“他就是赤鬼君吧。”
话音之中没有一丝疑问、怀疑。
红衣仙子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莲就是赤鬼君的事她并没有透露给赤云声三人,这件事说出来很可能节外生枝,她平静道:“玄阳少主为何这样说?”
赫连枭耳畔两条蓝色长发垂落,使他英俊的脸庞看上去有些阴郁,如实道:“最初只是猜测,昨日知晓你与阿声合作,要他寻找叶家人的时候就开始怀疑了。你们入侵九阙天声势浩大,仙盟早已收到消息,知道你们进来是要找叛逃的赤鬼君,所以叶家人和赤鬼君有联系也不难猜,你的话只是证实了我的猜测。”
眼见已经暴露,也就没有了继续瞒下去的必要,红衣仙子点头,“不错,那名少年就是赤鬼君,他今天对战赤云少主时使用了一丝魔气,现在能进入九阙仙城的魔族,除了生傀之外,只有赤鬼君一人。”
赫连枭想起在雪山与莲对战的情形,当时他就百思不得其解,一个不到丹境的少年怎么能不用仙器伤到他,如今确认了那少年就是赤鬼君也就不奇怪了,大概当时莲就用了什么特殊手段隐藏魔气,用魔气战胜了他。
“所以你们真正想和我们合作的是什么?”赫连枭问。
红衣仙子轻轻一笑,没有隐瞒,“我们要活捉赤鬼君,需要你们将他引到城外,绑出来也好,追杀出来也好,什么手段都行,只要将他引出仙城就足以。”她一双眼在室内亮得吓人,“至于合作,我们是真心实意,承诺给你们的东西事成之后一定送来,决不让你们吃亏。”
赫连枭的眸光在长明灯一闪一闪的烛火下明暗不明,“好,反正他们是同一个人,也省去不少麻烦。”
“赤云少主明智,明日我们在城外等你。”红衣仙子笑得灿若牡丹,不再多说,起身离开了。
待她走后,木崖从隔间走出,看着面色苍白的赤云声,心中一片担忧,“枭,这件事还是上报给仙盟吧。”
赫连枭眼如深潭,看过去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行。”
“为什么?魔族的事情仙盟一直在追查,现在去找仙盟讲这件事,说不定还能洗脱阿声与魔族勾结的嫌疑。”木崖神色焦急,拳头在不知不觉间死死握成一团。
既然得到了这么关键的信息,现在去仙盟报告,还可以说赤云声只是假意和魔族合作,实则是为了探听魔族动向,对法器的事情他并不知情,木崖不明白赫连枭到底想做什么。
赫连枭轻微地摇摇头,“不行,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赤鬼。”
木崖不假思索道:“没有证据也不影响啊,魔族入侵是仙盟头等大事,只要可能与魔族有关,直接叫上几位长老去将他抓来检查不就有证据了。”
他想得还是太直接简单,赫连枭沉稳道:“他现下是逍遥宗散修,逍遥宗不可能愿意让我们检查,想从他身上取到证据很难。而且这样他很可能察觉我们的意图,趁机逃走。”
“那我们求助神使?”
赫连枭还是摇了摇头,“神使下凡只为举办仙试,影响仙试举办的才会被她处理,至于魔族的事,她不会管。”
“难道就这样了?”木崖问。
“当然不会。”赫连枭一手立在腰间,拇指不停揉搓着食指关节,“这件事对我们难就难在阿声确实和魔族合作落下了把柄,如果以这种情况暴露出去,那我们两宗的声名都不要想了,说不定还会连累到九阙天外的宗主。
所以关键在于我们既要洗清自己身上的污点,同时还要清剿入侵的魔族,赤鬼就是送上门来的机会。”
也许是从宗主北烈锡开始,赤云宗弟子便都没有太深的城府,做事随心所欲,直来直往,心机不深。所以木崖对赫连枭的一串分析并不十分理解,“我也不太懂这些,但是我知道听你的肯定没错。枭,你是不是已经有办法了?”
赫连枭颔首,“十拿九稳的办法没有,但是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洗清我们的嫌疑,还能一石二鸟。”
木崖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太好了,我也不问你是什么办法,你只管告诉我怎么做,我想这些不行,帮你打架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