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真的不会了,事不过三,你再信我最后一次。”我也会试着信任你,把后路交给你。
莲烬用受伤的左手拽着叶泫衣袖,肩头的晚樱也随着他的动作轻晃,就好似在开合吐息一般。
叶泫低头,莲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向上看的时候露出下三白,有些薄凉,可他的眉头微皱,一派楚楚可怜。
“要我信你,那你说,今天到底为什么要和他切磋?”叶泫任他拉着自己,神情有一丝放松。
这话绕了一圈,怎么又说回来了,这一关他是不是过不去了?
莲烬愣了一瞬,耳尖迅速升起一丝绯红,“咳,就是看他不顺眼。”
叶泫不解,“怎么不顺眼?人家又没惹你,对我们这么客气周到,哪里得罪你了?”
就是这样得罪我了!
他一来,你们就好得好像没有别人在一样,搂搂抱抱,话说个没完,一点都不关心我了!
现在还要为他“质问”我!
这些话莲烬当然说不出口,他松开衣袖,“你为他凶我了。”
天地可鉴,叶泫绝没有什么“质问”,什么“凶”,他纯粹就是弄不清楚,莲怎么就和岑庚寅不对付到了这种程度。
听见莲烬别别扭扭说的这话,叶泫顿时拨云见日,灵台清明,“你是我弟弟,我怎么可能为旁人凶你?我还不是看你白白受伤,想问个清楚吗?”
一句旁人和弟弟,有些人心中的气立时消了大半。
“那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怎么办?”莲烬眯起眼睛问。
叶泫忽然觉得自己对感情也不是那么木讷,才意识到莲烬这是吃味了,在找存在感,心里有点欢喜,还从没有人争着要他的关心。
此时心里暖融融一片,早忘了方才的不愉快,他挥袖道:“打他一顿,反正他也打不过你,只是如今我们住在别人家里,只能忍气吞声。”
对不起庚寅兄,弟弟闹脾气,你多担待担待。
远处正在复盘和莲烬精彩对局的岑庚寅打了个喷嚏,不甚在意地继续回味。
莲烬被这话哄得翘起嘴角,确实,若是他用本体,根本不会伤这一臂,岑庚寅打不过他。
“哥哥你别担心,方才打过一架,也没有那么讨厌他了,别为了我影响你们的和气。”莲烬及时卖了个乖,他也知道自己这情绪来的莫名其妙,打过一架后对岑庚寅也没那么大的意见了,知道这个人没什么心眼,心中早已舒畅不少。
叶泫瞧见他裹着绷带的左臂,还是有些心惊,“下次不许这样了,有什么话要直说,别憋着自己偷偷出气。”
莲烬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怕叶泫再说起他受伤的事生气,猛地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再开门,已是正午时分,岑庚寅领着长老匆匆忙忙进了听涛阁。
叶泫一行人正在大厅给沉眠中苏醒的烛西窗讲最近发生的事,恰好遇上岑庚寅进来。
“阿泫,这是我们逍遥宗在九阙天的无极长老,长老,这位就是我同你说的临安叶泫。”岑庚寅向双方互相介绍了一圈。
无极长老是个圆润的中年男子,逍遥宗的蓝白长袍穿在他身上被撑的鼓鼓囊囊,勒住腹部的腰带上挂着几块玉牌,毫无大宗长老的仙风道骨,不过这事放在逍遥宗人身上也没什么好奇怪。
“见过无极长老。”众人向无极长老拱手行礼。
叶泫欠身,“我们客居在此,本该主动登门拜访,还劳烦您来听涛阁一趟,实在汗颜。”
无极长老捋了捋虚空中他这个年纪还不存在的胡须,摆了摆手,随意道:“不必拘礼,我刚从云天回来就听庚寅说了你们的事,便顺道来了这里。逍遥宗没什么虚礼,不必在意。先说说魔族的事吧。”
叶泫颔首,“我们初入九阙天便误入一处密林,在其中遇到了魔族的紫纹噬梦蛛,还有魔界三君之一白鬼君的分身。他们在密林里引诱数十名仙族弟子自相残杀,手段残忍。据我们猜测,他们不是偶然进入,应当早有准备,已经在九阙天中埋伏多时,可能还有同伙,不知所图为何。”
无极长老神色凝重,“不错,他们确实不止进来了噬梦蛛,这几日仙盟陆续收到两三条魔族入侵的消息,都是进入九阙天的弟子从魔族手中逃脱后传来,他们这次有备而来。”
众人心中虽然早有猜测,但得到确认还是十分震惊,魔族究竟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