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众人睡觉的睡觉,修炼的修炼,有人一夜好梦,也有人一夜无眠。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岑庚寅便敲响听涛阁大门,叶泫离大门最近,他猜到来人是岑庚寅,起床给岑庚寅开了门。
岑庚寅一身墨痕束身窄袖劲装,衬得他精神十足,一路走来,短发间沾染了一点晨雾,抱着剑笑道:“阿泫,早啊!”
叶泫回以一个和煦的微笑,不想打扰其他人,叶泫走出大门,“早啊庚寅兄。”
岑庚寅比了比手中兵器,“阿泫,还记得我们当时约定的切磋一场吗?昨日听阿梵说你在寻道剑谷得了九品仙剑,我就很想和你切磋切磋。”只是喻梵太清楚他在想什么,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就是了。
要不是喻梵是药修,得的仙剑不擅战斗,就岑庚寅当时的眼神,她都怀疑自家大师兄要和她打一场了。
叶泫失笑,他还在想岑庚寅这么早急匆匆来找他有什么大事,是不是长老回来了要见他,未曾想是忍不住了要找他切磋。
将右腕上的柳枝玉环化为拂柳,叶泫递给岑庚寅,“不是九品,只是和我的剑法十分契合,能发挥出九品实力罢了。”
仿佛在抗议叶泫说自己没有九品,拂柳剑身青光闪烁。
岑庚寅接过拂柳,仔细欣赏这柄仙剑,虽然外表朴实无华,但拂柳本身接近九品,择主叶泫后,剑身自带一种威势,只有剑修能感应到,这是仙剑的剑鸣。
他不由得感慨,“真是柄好剑,阿泫,快和我切磋切磋,我来到九阙天之后就一直在鲲鹏仙岛处理事务,好久没活动活动了。”
叶泫点头,他得到拂柳之后还没好好磨合过,他也有些期待和承袭逍遥宗剑术的岑庚寅切磋,对剑修来说,在实战中最能磨练,激发潜能。
“当年你的剑就使得很好,快,我们去北冥演武台……”岑庚寅迫不及待地规划着。
叶泫转身想关上听涛阁大门,却动作一滞。
听涛阁二楼,红衣少年扶着栏杆,垂眸盯着他。
“莲?”叶泫轻声道,心想,许是岑庚寅敲门的声音太大把他吵醒了。
莲烬站在二楼走廊上,一身红衣,墨玉腰带系在身上,高马尾有几缕飘在身前,背着光看不清神色。
听见叶泫轻唤,莲烬从二楼翻身跃下。叶泫下意识抬手上前一步,待莲烬落地才收回动作。
“岑少主这么早就来找兄长?”莲烬走到二人身前,脸上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岑庚寅知道他是叶泫堂弟,毫不在意道:“对,我听说阿泫在剑谷得了仙剑,想起旧约,来找你哥切磋一番。”
莲烬越过叶泫,与岑庚寅面对面站着。两人年岁差了不少,但此时相对而立,身高不相伯仲,只是岑庚寅更为健硕,但莲烬气势上不输分毫,仿佛开玩笑一般道:“我也得了一柄不错的仙剑,少主和兄长切磋之前,不如和我比试比试?”
岑庚寅没什么意见,都是剑修,比试切磋是常事,听说叶崇的仙剑也不错,多一个人切磋更有意思,“好啊,走,我们去北冥演武台。”
叶泫本想阻止,但岑庚寅答应得太快,两人你情我愿,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想起方才莲烬在二楼看他的眼神,不知为何心底升起一丝心虚。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叶泫不解。
一路上莲烬都没有回头,也没多说什么,抱着双臂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了!”岑庚寅摩拳擦掌地跳上演武台,伸展双臂活动筋骨。
北冥演武台离听涛阁不远,就在北岛玄冥大鱼的背脊中央,漂浮在仙湖之中,台面由玄武岩石制成,周边布有仙术法阵,比试者可以全力施展,不必担心毁坏演武台。
莲烬也登上演武台,红莲化作赤红发带缠在他马尾上,他将红莲召出,悬于身侧。
岑庚寅将佩刀扶摇从刀鞘中拔出,收敛笑意,严肃道:“叶崇小弟,我可不会因为你是阿泫弟弟就手下留情,你提出来的切磋,想好了吗?”
“无需留情,谁输谁赢还不一定。”莲烬微微蹙眉,沉声道。
叶泫看着台上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只觉场面怎么有些怪异的违和感?莲一向不与旁人说话,到底为何今天突然想和庚寅兄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