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有件事忘说了。”雨沐生一拍手从尘无涯肘间溜出,“西窗醒过!”
众人纷纷望向倚靠在一块大石旁的烛西窗,她面色苍白,白绫覆眼看不清深情,呼吸很轻,胸膛只有轻微起伏,除此之外没有一丝动静。
除了留守在这里的三人,其他人都有些疑惑,雨沐生清了清嗓子,“西窗自雪山洞中吸收燃烛魂草陷入昏迷后就再没醒过,你们走后没多久,她清醒了一段时间,只是没说几句就又昏睡了。”
喻梵上前给烛西窗把脉,脉象平稳,气息通畅,“应当是我之前施针有效果了,烛姑娘能短暂清醒就说明没什么大碍,只是昏迷太久,身体还不适应,悉心调理就能恢复。”
众人才安下心来,风见修道:“我们与喻姑娘一路是为了去九阙仙城给西窗疗伤,现在西窗没事,我们还要去九阙仙城吗?”
镜淅闻托住下巴,“九阙仙城人多眼杂,若是遇上赤云宗人,少不了一场麻烦。”他现在想起当时在星酒城抢他沉银晶石的赤云声就觉得头大。
“谁怕他们?再遇上就把他们打出九阙天。”尘无涯最讨厌赤云声那样仗势欺人的鼠辈,他们可以不去九阙仙城,但不能怕赤云声。
雪亦情望向喻梵,“都已经走了这么久,去一趟仙城置办一些物资,打听打听各处洞天所在方位也是必要的,还有魔族入侵的事也要禀报仙盟,去晚了不知道还有多少修士要惨遭魔族暗算。”
叶泫点点头,“亦情说得有理,我们还是得去一趟仙城,行事不要太张扬,禀报仙盟魔族入侵一事,等西窗彻底恢复就走。”
喻梵听他们一直提起赤云宗,问:“你们和赤云宗有过节?”
叶泫没有否认,“嗯,和他们少宗主动过手。”
喻梵道:“你们不用担心赤云宗,到了九阙仙城就去我们逍遥宗,他们找上来自然有大师兄坐镇,安心去就是。”
众人稍作商议,最终决定还是要到九阙仙城走一趟,罗盘显示他们离九阙仙城距离不远,为着九阙仙城里各种机缘消息也值得走上一遭。
天色已晚,一行人决定就地休整,明日再出发。
众人各有分工,擅长布置结界的雨沐生和镜淅闻布结界,莲烬取出柴禾生火,其他人则取出储物灵囊里的帐篷搭在原野上,竟有些悠然。
几日下来,喻梵和叶家的几个女孩子已经混熟,聚在火堆旁聊秘境中的经历和临安、逍遥宗记载的秘密奇闻。
“你们这都不算什么,我们逍遥宗前宗主虚道子前辈和他的师弟私奔的事才是……”喻梵说话间鬓发下滑,随着她的动作摇晃。
“真的吗?你们前宗主这么大胆,我们完全没听说过。”雨沐生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可能因为我们逍遥宗在远离人烟的东海吧,门下从宗主、长老到挂名弟子,全都胆大的很,我时常觉得自己太正经了和他们格格不入。”喻梵撩了一把长发,眼带笑意,逍遥宗弟子都不认为这件事隐晦不可言,毕竟更离谱的事情在逍遥宗有的是。
“确实,和自己的师弟私奔什么的也太胆大了。”雪亦情也不由得感慨道。
三人在火堆旁从师门八卦聊到秘境奇闻,进入九阙天后难得有这样静谧悠闲的时光。
尘无涯不爱聊这些,就坐在她们身边,一边仔细听着偶尔参与两句,一边给她从剑谷中带出的仙剑——铸岸缠剑穗。
叶家六堂弟子都是统一佩剑,用各堂所传剑法命名,譬如雨堂弟子用的都是幽雨剑,这些佩剑由负责锻造的尘堂制成,样式经多年研究,与各堂剑法最为匹配。
这还是尘无涯第一次用不同的仙剑,她五官长得十分锐利,丹凤眼薄唇,此时看着铸岸却格外柔和。
她用修长的手指将剑穗从浮尘剑上取下,仔细轻缓地缠绕在铸岸剑柄上。那剑穗通体灰暗,没有绳结,一只有些粗糙的布偶挂着流苏,随着她缠绕的动作轻摆。
灰白布偶针脚粗糙,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却没什么污渍,尘无涯应当对它十分爱惜。
莲烬也坐在她们旁边,原本是在冥想,后来觉得喻梵说的师门八卦有些意思,便竖起耳朵偷听,最后被尘无涯的动作吸引了视线。
“这是什么?”莲烬问,他还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尘无涯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自己问题,疑惑道:“什么?”
莲烬指了指她指尖的布偶,“就是你在缠的东西。”
“这个啊,”尘无涯语调变得轻柔,“这是我妹妹给我做的剑穗。”
“剑穗?用来做什么的?”莲烬不解,这种东西挂在剑上不会影响使剑吗?
尘无涯捧起小布偶,“尘堂的浮尘剑剑身很重,剑柄很轻,小时候练剑总掌握不住平衡,我妹妹就给我做了这个布偶剑穗,这样就能调整剑身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