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烬周身烙铁般的炙热尽数褪去,爱能使坚冰消融,也能使岩浆归于寂静。
抱了好一会儿,叶怀舟才把莲烬拉开,笑意盈盈地看他,“所以,你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一定要现在去杀他们?”
莲烬眸中闪过一抹厉色,“按我对他们的了解,这两个人不会只准备让白蛇找戮鱼这一条路,他们肯定还安排了其他人去找无光之地,我们之后要去无光之地找辰镜,最好现在就解决掉他们。”
叶怀舟颔首,“你说的有道理,他们确实是隐患,但这有什么好隐瞒的?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缘由没告诉我?”
莲烬面色些微有些不自然,不过终究没有继续憋着不说,“两年前不是他们,你就不会和我一起被逼得元气大伤,在对上赤云声的时候你也不会……总之我不会放过他们。”
他今天已经得到了这世上最好、最珍贵的宝物,这些话他都愿意告诉怀舟。
叶怀舟愣了一下,忽地笑出声来,“就因为这个你一直瞒着不说?怎么之前不告诉我你的心意?”
莲烬如实道:“比起我的心意,我更在乎你的心意,我以为你不想要。”
如果我的心意对你来说是负担,那么它就应该永远被埋在地底,不见天日。
叶怀舟指尖抵住莲烬的唇,摇了摇头,“要的,我要,别人想要我都不给。”
“那之前为什么说我们这样不好?”莲烬抵着怀舟的手指歪头,瘪起下唇。
叶怀舟转手捧起莲的脸,莲烬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肉,鬓角卷曲的短发缠在他的手背上,他用力给莲挤出一个笑容,“因为我是一个小心眼的坏人。”
“怀舟是坏人,那我是什么?”莲烬笑着问。
叶怀舟双手自然垂落在莲烬肩头,正想回答,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
“怀舟!莲烬!你们没打起来吧?说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岑庚寅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嚷嚷着走回了山洞。
“咳咳……”叶怀舟还没说出口的话被呛回肚子里,急忙转身,一只手勾在莲烬肩上,一只手捂嘴,装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不过悄悄地红了耳根。
莲烬不满地看着岑庚寅,“我说了我不会对怀舟动手,你在担心什么?”
岑庚寅出去时这两人还剑拔弩张的,不过一会儿就已经勾肩搭背上了,他狐疑地上下左右打量了一圈,确认这两人不是装的,才靠得近了些,“真没事了?”
“咳……没事了,我们都说开了。”叶怀舟哭笑不得,收回了放在莲烬肩上的手臂。
莲烬察觉他的动作,悄无声息地靠得更近了些,肩膀紧紧贴着叶怀舟的肩膀,活像要把前几日生疏的都补回来似的。
“那你们商量好了吗?到底打不打玄鬼和白鬼啊?”岑庚寅问。
叶怀舟侧身看了一眼,莲烬也在看他,眼神对上时点了一个头,叶怀舟会意,“去,我们去杀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他之前不同意,一方面是觉得没有必要,另一方面是怕莲是在天杀星控制下做的决定,怕莲被天杀星的杀戮欲望吞噬。
现在话都说开了,他也觉得莲烬所言不错,若是他们此去无光之地,后面一直跟着魔族的人马,也是一大隐患。不如在动身之前趁着这个机会突袭一次,就算不能斩落玄鬼和白鬼,也能削弱他们的实力。
因此,当他们到了魔族驻扎地之后,第一时间便动身前往玄白二鬼的营帐。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走到没人巡逻的地方,两人指尖同时一转,符纸在指尖悄无声息地消散,两人同时隐没于虚空之中。
走近营帐,正好能听见其中一顶正在传来交谈之声,两人缓步靠近。
“凭空消失?你拿这种理由来搪塞我们?”玄鬼幽幽的声音传来。
白蛇平静道:“确是如此,当时所有人都亲眼看见戮鱼凭空消失了,这或许是它这些年修成的秘术,我们已经里里外外将忘延山脉翻了几遍,确实没有发现戮鱼的踪迹。这次任务属下办事不力,甘愿受罚。”
听声音,似乎有人被踹了一脚,声音之大,营帐外也听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