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站那么远?”叶怀舟问。
莲烬闻言从黑暗中走出,眼眸微垂,“没什么,刚刚走神了。”
叶怀舟还没想好怎么做,岑庚寅一把将他们拉过来,兴奋道:“你们看这个小八鱼,她说自己可以离开水,真是奇了。”
说着,他打破了困住小八的水泡。
小八扑棱着蝴蝶翅膀飞起来,那对源自她祖先的淡粉色翅膀舒展开来,让她能保持漂浮。她绕着岑庚寅和叶怀舟飞了两圈,小巧的鼻子轻轻嗅闻,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绕着莲烬也飞了两圈。
“你是真的魔族?”小八问。
莲烬道:“是。”
小八脑袋左右转了转,将这三人又打量了一遍,“你们真是奇怪的人,族长奶奶说辰镜是不祥之物,你们真的要找它吗?”
三人一齐点头,事到如今,已经不是他们找不找天元玄珍了,是不能让辰镜落在魔尊溪渊手里。
“好吧,你们这么奇怪的人就是要做奇怪的事。那你们一定要听我的哦,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现在吗?我还没和山神道别呢。”小八喃喃道,刚离开水面还没适应过来的她下意识地吐了吐泡泡,看上去就像打了几个嗝。
叶怀舟捻了捻鬓角长发,“不是现在,再等等。”
时间回到第二天。
白蛇将所有魔兵都召集起来,他已经里里外外将整个结界翻了遍,全然没有秘宝的踪迹。
山脉遭了兜里乾坤阵这一遭,又失了秘宝,连日下起大雪,仙气消散,裸露在外的植被一片枯败。
“照,给我照,我非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偷我们的东西。”白蛇大马金刀地在所有魔兵阵前,冷冷道。
黑犀手里拿着通照镜,虽然被白蛇支使令他十分不快,但他更担心找不到秘宝没法给玄鬼君交代,沉着脸挨个拿着通照镜扫过。
统照镜所照之下,一切如常,什么都没有。
眼前的情况不明朗,白蛇还好戴的是个白面具,不然此刻他都能和黑犀比一比谁的脸更黑了。
终于,通照镜有了反应,黑犀一把抓过身前的魔兵扔在地上,一脚踩在他胸口上,“找到了,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白蛇也起身上前,拦住黑犀准备揍下去的手,蹲在那魔兵身前上下打量起来。
这个魔兵挨了黑犀一脚,当场口吐鲜血,从面具的缝隙中溢出,润湿了胸前一大片衣襟,蜷缩在地上猛烈地咳嗽。化形的身体也支撑不住,头顶上冒出两根巨大的触角,腐臭的气息也开始从他身上传出。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魔兵侧躺在地上,艰难地伸手求饶,“将军,我真的没有拿秘宝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白蛇躲开他伸来的手,对准通照镜显示的位置,隔空探出他怀中一物,“这是什么?”
魔兵戴着一张黑色的小鬼面具,看见那样东西也没什么反应,呆呆道:“这……这就是我方才巡逻的时候捡到的一个鱼蜕啊,这个东西有什么吗?”
今天中午他巡逻的时候捡到了这个鱼蜕,想着白蛇和黑犀得了秘宝心情正不错,他便想昧下这块成色不错的鱼蜕,料想他们也不会说些什么,谁曾想给自己招来大祸。
眼下他也知道事情不妙,连忙撑着伤势翻身跪下,把脸贴在地上,恐惧地颤抖着,识趣道:“将军……将军!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您要找的东西,当时它摊在地上,我就想贪个宝贝,我还给您,还给您,求求您不要杀我!”
黑犀瞥了一眼鱼蜕,一脚踢在魔兵肩头,“你知道我们要的不是这个,它在哪里?”
魔兵吓得半个身子都恢复成本体,任由黑犀将他踢出好远,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我……真的不知道……”
黑犀还想动手,白蛇再次拦住了他,“不用打了,秘宝已经走了。”
“怎么可能,你不是布了结界吗?”黑犀不敢置信地问。
白蛇盯着手中的鱼蜕,皱巴巴的浅粉色透明鱼蜕上没有戮鱼的气息,却新鲜得触手即破,“这是它才脱下的鱼蜕,我们被耍了。”
“再用通照镜搜一遍山脉,找不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魔兵,白蛇将手中的鱼蜕扔给他,“找不到,就用这个人去顶罪。”
鱼蜕砸在魔兵身上,他也不敢去接,只能盼望这一次能从山脉中找到消失的秘宝。
可惜有人已经完全做好了准备,他们想找到戮鱼完全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