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岑庚寅的话,叶怀舟不得不感慨魔族的想法另辟蹊径,几千年里仙族始终循规蹈矩,没人用穿梭阵法进来过,又或许是有人想到过,只是给不起和上古阵法做交易的代价罢了。
“你知道那座阵法所在吗?”叶怀舟问。
岑庚寅无奈地摇头,“我试着找过,找不到,那座阵法早已生出灵智,能在天地间自由穿梭,寻常手段根本找不到。能和它接触的只有玄白二君,他们瞒得紧,连鬼将都不知道,我也打探不出来。”
“可惜了,若是知道那座阵法的位置,想办法捣毁,魔族便断了和外界的联系,没有源源不断的援兵,就好对付了。”叶怀舟道。
岑庚寅道:“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打算之后找机会把这个消息传给仙盟,他们肯定有办法找到它,这座阵法留不得。”
三人说到这里,也没什么能商量的了,说来说去都是阵法的事,他们都不擅长,也没什么办法,便各自修炼去了。
一连在白蛇手下呆了三天,白蛇都没有启动阵法寻找秘宝的意思,只是继续派人在各处搜寻材料。
三日里,叶怀舟逐渐适应了身体里有颗魔丹的存在,如今已经能将魔槐轻松显现出来,体内的大道之力也被他完全吸收,修为跃至天境八重。
得知叶怀舟修为提升,莲烬肉眼可见地轻松了些,若是当年没有出事,怀舟顺顺利利修行到今天也应该有天境八重的修为。
他始终惦记这件事,怕当年死过一次会损害怀舟根基,耽误修炼,如今看到怀舟修为快速提升上来,他才至于不怨恨自己。
叶怀舟在魔族潜伏适应得很好,魔族在九阙天里不用执行那些残酷的任务,只要一门心思放在寻找天元玄珍这件事上,听从鬼将的命令即可。
不过也有他适应不了的事情。
莲不与他接触了。
“我帮你上药。”叶怀舟好言好语道。
下雪的时候天气十分干燥,仿佛天地间的水分都被雪花吸走了,莲烬本源属火,在这种环境下更是缺水,一双薄唇干裂,从中渗出点点血迹。
“没事。”莲烬偏过头去,毫不在意地用手一抹,艳红的舌头在惨白的双唇上轻舔,试图缓解干裂的不适。
叶怀舟手上握着药瓶,这种小伤对他们来说,处理起来很容易,但莲心境不平,周天气息运转不畅,周遭环境又与他体内魔气相冲,故而久不见好。
见他怎么说都不肯上药,叶怀舟也只能作罢,递给他一杯用灵力温过的雪水,“你别舔,喝点水。”
莲烬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叶怀舟,顺从地接过水杯,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两只大手触碰着小小的水杯,愣是没碰到一点。
叶怀舟挑了挑眉,就是如此,这几日莲就是在刻意避开与他身体接触,到底怎么了?
饶是他一向这么迟钝的人也觉出些不对劲。
“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我看你气息运转不畅,难道是那枚魔丹有什么影响吗?”叶怀舟担忧地问,莲一向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肯开口,总想着自己一个人解决。莲不愿和他触碰,很可能是怕他发现什么不对劲。
莲烬眉骨压得很低,将一双修长的狐狸眼压得往下坠,上扬的眼尾都垂了下去,唯有眼角的泪痣还保持着原来的形状,脸颊被冻得发红,看上去颇有几分说不上来的可怜。
就像一只在寒冷冬季被冻得发僵的小狐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来人。
“没有,过段时间就好了。”莲烬淡淡道,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莲烬说话间没有躲闪,叶怀舟却不能当作不知道,任他这样隐藏自己的情况,强行握住了他的手腕。
刚碰上的一瞬间,叶怀舟被指尖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莲的体温本就偏高,如今更是高得有些异常了,摸上去活像碰了一块烙铁。
叶怀舟手掌落下的位置被这一下带得偏了,小指和半个手掌落进了莲烬的掌心。
滚烫的手掌下意识回握了一瞬,又悄无声息地松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你发烧了,怎么会这样?”叶怀舟忧心忡忡地问,修行之人几乎不会生病,除非身体或者精神受到极大冲击,气息紊乱才可能会生病。
对他们来说,这样的病可不是小事,一直拖下去不治可能会修为下跌,精神疯魔。
按说这段日子莲也没受伤,更是在阳泉泡了许久,身上也没有旧疾,不是身体受伤导致的气息紊乱。
可莲的精神力也早达到了澄明境,谁又能从精神上伤到他?
看着叶怀舟担忧的样子,莲烬舔了舔嘴角,“这片天地被白蛇封了,冰雪的气息对我有些克制,从这里出去就好了。”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起身站了起来。
什么环境能让他气息紊乱到这种程度?
叶怀舟将信将疑,看他行动如常也就没有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