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舟想起莲那只伸到他面前又收回的手,心中一片酸涩,这两天两个人只有面对大事的时候才能正常沟通,其它时候两人中间就像隔了一层说不上来的东西,叶怀舟觉得是他说的话不对,是他搞砸了。
可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想来他这个兄长做得真是不称职,等这次白蛇的事情结束好好跟莲谈谈吧。
雪越下越大,渐渐在山上堆积起来,伴着大风,给枯败的树枝镀上一层银霜。
这座山里应当有魔族设下的阵法,能感应仙族的存在,所以叶怀舟没有给自己施术保暖,只是加快体内灵力周天运转的速度,借此让身体暖和起来。
莲烬悄无声息地把手放在了叶怀舟手腕上,隔着衣服将剔除魔气的精纯法力注入怀舟体内,他的法力属火,立刻便让怀舟温暖了起来。
“谢谢。”叶怀舟道。
“没有。”莲烬摇了摇头,心头一阵刺痛,甚至有些愤怒,什么时候他们之间也要说谢谢了?
是什么变了?
跟了好一会儿,白蛇才带队停下来,和一名戴着黑色犀牛面具的鬼将汇合,不知在说些什么。
两人离白蛇所在位置足有百米,他们没有解开隐身术,倒不担心气息暴露,坐在一片空地上等待。
“那牛头面具是谁?”叶怀舟问。
莲烬稍作思索,他离开魔域有些久了,才想起这人的身份,“他应该是我离开魔域之后从玄鬼手下升上来的,我只记得他是黑犀,有移山超海之力。”
叶怀舟道:“他们聚在这里应当有所图,但这里怎么看也不是无光之地,玄白二鬼也没出现,这里的东西应该不算特别重要。”
莲烬点点头,“方才在我们面前搜查的那名魔兵看样子能感应到我们的方位,说不定他自己会来找我们。”
叶怀舟道:“嗯,我看他总觉得有些熟悉,等他来了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两人决定在这里等上一等,那个魔兵要是认识他们自然会找出来,若是没有,他们便找机会抓一个魔兵过来审问审问。这次既然撞上了,总要从他们口中探听出一些魔族动向,才好为后面的行动做准备。
他们猜的不错,那名高大的魔兵趁着夜色溜出了魔族驻扎的地方,直奔他们藏身的地方而来。
莲烬果断地撤下了自己身上的隐身术,直接在那鬼将面前现了身。
“你是谁?”
“果然是你!”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莲烬眉头一皱,“你认识我?”
那名鬼将离得近了些,身量竟然和莲烬差不多,他左右张望了一圈,“当年云天仙试,我让你不要冲动,你却故意放狠话,将我击晕,怎么不下杀手?”
莲烬呼吸一滞,“你是岑庚寅?”
“不错。”那人取下脸上的恶鬼面具,露出一张潇洒帅气的俊脸,“那你又是谁?叶崇还是赤鬼君?”
莲烬垂眸,“我确实是赤鬼,你也可以叫我的本名,莲烬。”
见到来者是岑庚寅,莲烬也撤下了罩在叶怀舟身上的隐身术,叶怀舟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两人视线相对,皆是眼睛一亮。
岑庚寅激动地走到叶怀舟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激动道:“好阿泫,我就知道你没死,我就知道!”
叶怀舟拍了拍岑庚寅的背,“庚寅兄,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当年赤云声突袭他们时设下了屏蔽结界,应当没人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是。
岑庚寅松开叶怀舟,眼眶都有些红了,“我醒来得晚,那个时候长老和其他前去围剿的人都回来了。我听说赤云声了受重伤,去看他的时候他亲口告诉我,说他已经杀了你。这我当然不信,他怎么可能杀得了你?”
叶怀舟只能苦笑,“他当时用了召唤术,召唤出北烈锡的法相,确实重伤了我。”
“召唤术?!”岑庚寅面露震惊,逍遥宗对召唤术也有记载,只不过不合天道,历来逍遥宗都没有使用过,他道:“赤云声竟然用召唤术对付你们,怪不得他那么肯定自己杀了你。”
“庚寅兄你怎么会在这里?”叶怀舟问。
岑庚寅没有作答,他看向莲烬,“这件事先不急,你们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当年事发突然,起初岑庚寅怎么也不愿相信叶家那个不善言辞的叶崇就是赤鬼君,但后来的一切都证明确有其事,岑庚寅再不愿意也不得不相信。
莲烬和叶怀舟相视一眼,当年的事,他们确实欠岑庚寅一个交代。
“对不起,”莲烬道,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外人道歉,“我确实是魔族赤鬼,当年我从魔域逃出,被追杀到临沂城外,恰好遇上叶崇身死,便借了他的身体躲避追杀。后来一路借着叶崇的身份进入九阙天,确实对你们有所隐瞒,给逍遥宗造成了很多麻烦,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