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两件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李诗韵又是怎么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呢?
原来,是这十几个人里面,有一个人幸运的活了下来,而且这事还和陈敬润有关系。
这不得不再一次夸奖尚礼仁工作认真细致,李诗韵发现他专门为了这事,足足写了两页的批注纸,上面写道就在这个人命悬一线,连所有医生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有个叫陈敬润的村民出现治好了他。
尚礼仁很佩服他,花了大量的篇幅描写陈敬润精湛的医术,除了说让所有人折服,他的仰慕之情也溢于言表。只是还没等他请教,陈就离开了,后来他得知陈在几天之后就离世了,就成了尚最遗憾的事。
李诗韵看到后也对陈敬润好奇起来。
李诗韵跑过去,询问尚礼仁。
“你怎么对这事感兴趣?”
“我……这事很离奇啊,老板不觉得吗?”李诗韵说。
尚点头,笑着说:“的确,这事我至今都还有印象呢。”
“那您说说,那人是怎么起死回生的。”李诗韵问。
“当时他差不多是吊了半口气,”尚礼仁回忆道,“我们好些人都以为这人八成是活不了了,没想到后来来了一个人,叫陈敬润的,用他的中医法子,竟然把人从鬼门关里给拉回来了。”
天呐,没想到鬼大人竟然还会中医,还能让人起死回生,看来在他生前就应该是一个极其了不起的人物。
“那后来呢,那个人现在还活着吗?”李诗韵问。
“我不确定他现在是不是还活着,但在我的印象里,是这人后来把他的经历告诉了警察。说来也巧,那时候这帮坏人可能也是没做过杀人的事,懵了一天,愣是在第三天才想着要把那些人毁尸灭迹,想着要把尸体都丢河里吧,就被警察抓了个正着。至于这个人,等这事儿办完之后,他就被警察送回老家修养了。”尚礼仁说。
之后,尚礼仁就简单说了下这件事。
在国家刚成立的时候,特别是在这种偏远山区,是很容易出刁民的,当时很多人手里还有猎枪,有时候为了争夺一点小小的利益,就能被打的头破血流。而这十几个人,则是外乡被骗来挖金矿的,他们过来之后,被那几个杀人犯绑了起来,全都关在一所小黑屋子里,每天只给一点饭,白天就去山上干活挖矿,晚上呢,就又挤在那个黑屋子里。
当时恶劣的环境可以想象,过了两个月,他们中的有个人忍不住了,趁着天黑就想逃跑,但不幸的事,这人还没跑出三公里,就被后头的人给抓了回去,没被打个半死吧,也差不多脱了一层皮,就这样,对方看管的力度就更大了。
就这样,这些汉子因为被压榨,每天都过着像狗一样的日子。他们都想着要逃跑,但没有一个再敢愿意站出来。因为怕被打,怕死。
直到有一天,这个存活下来的少年,刘民则,在他们用皮鞭再一次抽到他身上的时候,他狠狠地推了对方一把,这下可把那人给惹急了,就打算拿出手里的猎枪毙了这个挑衅的人。可没想到,周围的人全都站了出来,他们推搡着,好像不约而同的要集体造反。
两拨人开始了激烈的斗殴,起初这些被关的人是占了上风的,毕竟求生的欲望让他们的力气比平时大了数十倍,可是很快一声枪响就开始扭转局面,一个接一个的人倒下了。
这个刘民则是最后的幸存者,他眼看着大家一个个被枪爆头,心里害怕的要命。可是他又不得不一直往前面跑。
不过既然已经开始了杀戮,刘民则是绝对不能留活口的,大家开始朝他开枪,打中了他的小腿,背部,甚至手臂,最后才是脑袋。
可能这真算的是他命大,他被抢打中了之后就摔下了山崖,掉进了河里。被水冲到下游,然后让一渔民发现,最后告诉了警察,这才有了后来的事。
李诗韵捂住自己狂跳不止的胸口,觉得听完这个故事,让人胸闷的程度绝对不亚于那些鬼片啊。
这个刘民则在水里漂了这么久,受了这么重的伤依然坚强的活了下来,这无疑是医疗史上的奇迹。而更让人奇怪的是,在事情发生之后的第五天,在刘民则被确定无大碍的时候,陈敬润突发疾病,离开了人世。
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秘密?
李诗韵脑洞大开,联想到这个陈敬润还能有把自己送回去现在的能力,那么这次的事,会不会是他以命换命,为了确保刘民则能把事情真相说出来的结果?
“老板,我想去看看这个刘民则,你知道他在哪吗?”李诗韵问。
尚礼仁皱皱眉,不明白为什么她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
尽管如此,尚礼仁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说:“等你把这些东西整理好后,我就带你去他的老家看看,好在路程不太远,半天就可以到。”
李诗韵连忙点头,她继续投身到整理资料的事情里。
两人原计划是打算在五天后出发去找刘民则的,不过这中间又发生了一件事,让李诗韵来了个措手不及。
当天下午,她回家看望孩子和慧娟,一进门,就发现小牛在家里哭,而慧娟则不知去向。
李诗韵赶紧抱住小牛,问及情况。
小牛说:“早上嫂嫂家带了一群人来,硬是把嫂嫂给接走了。”
看看家里的情况,好像不仅是带走了慧娟这个人,连她的一些日常用品都给带走了。
他们这是要干嘛?
李诗韵带着小牛,直接去了慧娟娘家。她一进门,就听见慧娟在房里哭泣的声音,不时还有拍门的声响。
亲家母看见李诗韵过来,直接就把手上端着的水泼了出来,然后还白了她一眼,就关上了门。
李诗韵在门外喊:“亲家母,有什么事好商量,慧娟她还大着个肚子呢,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啊。”
亲家母在门那边冷哼,说:“我自己的女儿,我还不知道她大着肚子啊?你别跟我提这个,一提这个我就来气,她现在这样,你叫她以后该怎么重新生活?”
慧娟似乎听到了母亲的话,就说:“娘,我答应嫁人,但是请你让我留下孩子好吗?我已经失去了清让,不能让我再没了孩子了啊。”
她使劲拍着门,祈求着亲家母能格外开恩,放她出去。
但她的母亲好像是打定了主意,不想再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了。
李诗韵想到这有可能是亲家母想急于把慧娟嫁出去,又看到尚礼仁不冷不热,担心是因为慧娟肚子里孩子的缘故,所以现在才想让慧娟把孩子打掉。
她抿抿嘴说:“亲家母,有什么事好商量,现在慧娟的生活都不用你担心,我想她有权利决定孩子的去留吧?”
亲家母一听,就气的把门打开,对着李诗韵就骂道:“你不就是想留着慧娟肚子里的种,给你们陈家留后吗?你有想过慧娟以后怎么办?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现在你可以保她周全,那以后呢,你死了,你有想过她们母子的生活吗?”
看到亲家母这么说,李诗韵不由的想到了平时在论坛网页上经常游览到的婆媳大战,在媳妇的眼里,婆婆一直是天敌,对她们好也是因为她们的肚子能繁衍。她们控诉婆婆把自己当成一个生子的机器。可李诗韵知道,她做为婆婆,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如果慧娟哪怕有一丝犹豫,她也会劝说慧娟多加考虑,可现在不是慧娟有这个想法,而是亲家母把这个想法强加在慧娟身上。
“亲家母,这个世界上女人不是只有结婚才能活下来的,我们也能靠自己活下去,慧娟是您的女儿,她不傻,做事也勤快,她最近一直有在学染布,这就说明她完全能自食其力,所以您其实完全不用担心她以后的生活,我相信,她就是不嫁人,也能把生活过下去。当然,在前期,我们的日子可能会苦一点,但我知道,不要多久,我们就会把日子越过越好的。”李诗韵回。
亲家母打量着李诗韵,心想她怎么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呢?日子要是真像她说的那么好过,那他们家怎么还能过成现在这个样子?
“李映红,不是我说,你看这十里八乡,也就你们家是茅草屋了吧?不下雨还好,下雨里头根本不能住人啊,你让一个孕妇怎么住?还有你一个人去上班,倒是省事了,你让慧娟一个孕妇挺着个大肚子,还要帮你带两个小孩,你怎么就那么理所当然呢。你现在话说的好听,那你倒是把债还了,把房子给翻修一下啊,不然我怎么可能相信,你会让慧娟的日子越过越好?”亲家母说。
这句话让李诗韵哑口无言,她现在的义正言辞的确没有什么说服性。原本打算在尚礼仁那儿工作几个月,就可以把债还清,然后慢慢让家走上正轨。但现在看来,恐怕还真得另寻出路了。
她咬咬牙,走到慧娟的窗户外面说:“慧娟,你现在月份越来越大了,不要轻易动怒,免得伤了身子。这些天,你就先留在娘家,等我赚够了钱,再来接你。”
“婆婆,你快救我,我不想留在这里。”慧娟喊道。
亲家母发出冷笑的声音,对慧娟说:“女儿啊,你婆婆都这样了,你觉得她还能带你回去?她自身都难保了,说来接你,那都是客气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就发出了一阵尖锐的笑声。
李诗韵皱眉,看到情绪有些激动的慧娟,她就说:“慧娟,你等我回来,不要多久,我一定把这债还清,然后把咱们的房子翻修一下,我再来接你。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要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