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诗韵在床底下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亲家母发现。她哪里知道,原来尚礼仁就是亲家母给慧娟找来相亲的人。
亲家母是真是厉害,还说对对方的情况一无所知,看这样子,明明早就已经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了好不好。
装傻充愣,把锅甩给别人。李诗韵对这亲家母的印象啊,又加深了一分。她打算继续听下去。
眼瞧着亲家母要站在道德高点对尚礼仁咄咄逼人的时候,
尚礼仁也不怵,他扫视了亲家母一眼,十分淡定的说:“这是我私人的房间,里面可有一些宝贝东西,要是让陌生人进来,丢了什么东西,这损失谁来负?”
亲家母一看,觉得自己非但没占到便宜,反而还被人不带脏字的羞辱了一顿,她气得语调更高了,说:“你是在说我是贼?”
尚礼仁说:“我只是说我跟你不熟,没必要让你进去。”
瞧瞧,这尚礼仁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亲家母对待别人的那一套,在他这都不好使了。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浓烈。两个人好像谁都没想认输。
就这么僵持着。
吴三临见形势不对,就赶紧打着圆场说:“老尚,你是不是还没认出她是谁来?她就是我给你介绍的那个对象的母亲,人家看你今天没去赴约,就特意找上门来了。”
相亲?嗨,他怎么忙着忙着,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呢。尚礼仁一拍脑门,要不是吴三临提起,恐怕他早就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吴三临和亲家母看到这样,以为他们的局势会因为这样而得到逆转,却不想,尚礼仁接着又说了这样的话。
他说:“我这几天出去了一趟,下午才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摔了一大跤,走路都走不稳了。”
吴三临忙问:“那有没有事,需不需要找医生过来看看?”
“没事倒没事,不过一时半会出不了远门了。”尚礼仁说。
亲家母看着冷哼了一句,好像并不以为意。嘴里嘟囔着:“这不是还能走吗?怎么也没见托人捎个话来,让我们几个在家足足等了一整天。”她这并非是关心尚礼仁的身体,在她的心里,不管他尚礼仁发生了什么事,只要没死,都得去他们家。不去,那就是失礼,以后要是真成了女婿,她肯定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
吴三临在旁边说:“解释清楚就好,解释清楚就好。徐家婶子,这事儿你就别太在意了,赶明儿咱们在一起约个时间见见就好了。”
亲家母继续翻了一个白眼,就好像是高高在上的太后一样,她说:“我们慧娟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见的,这次他既然做错了,总得做点有诚意的事吧?”
吴三临立马就心领神会,他对尚礼仁说:“老尚,人家都给你台阶下了,你也不表示表示?怎么着也得请我们进去喝杯茶吧?”
尚礼仁看他俩聊得挺好,就摸摸鼻子,赶紧说:“喝茶就不必了,吴叔,你看天都这么黑了,你们回去肯定不方便,要不,问完了就早点回去?”
这是什么套路,尚礼仁是完全没把这两人放在眼里啊。
“你……”亲家母气极,她这时候特别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白痴,为什么要大老远过来自取其辱,她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吴三临还在那儿帮着尚礼仁说着好话,可没想啊,这尚礼仁在后面拆台啊,他赶紧把尚礼仁拉到一边,小声说:“老尚,你做事怎么能这样,你还想不想成了?”
吴三临也有些气愤了,毕竟做了这事两头不仅捞不到好处,还当了靶子遭人恨。
尚礼仁看了看他,说:“吴叔,这是我对不住您,我当时没把话说明白,让您误会了。我知道你是好意,你等等,我去我房里拿两瓶好酒出来,就当是这些天为我奔波劳累的补偿了。”
说完,尚礼仁就折回房里,提了两瓶酒出来。
吴三临本来还生气的,一看到这酒啊可是难得一见的陈酿,那笑容立马就出现了。
他笑着赶紧把酒接过,然后开始帮尚礼仁劝慰一旁的亲家母,说:“徐家婶子,我看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咱们慧娟什么人找不到,何必来找这种和死人扯上关系的人呢?走走走,咱们回去,以后我再给慧娟介绍个好的。”
他催促着,让亲家母赶紧离开。
可是这请神容易送神难啊,亲家母的心里已经有了小九九。
她看着尚礼仁有四十岁吧,可外形却一点也不像他这个年龄段的,不但身材挺拔,样貌不凡,而且器宇轩昂,这本人一看就比她见过的那些老爷们强多了。还有啊,从吴三临口中她就已经得知尚礼仁绝非穷人,可能这些年还攒了不少的老婆本,她本来是不信的,可刚才看他刚才随随便便就拿出了这么两坛酒,立马就堵住了吴三临的嘴,她就知道,这人绝对有财力。
这么好的金主,她又怎么愿意轻易离开。
“老吴头,倒不是我不敢说话,只是咱们慧娟是个死认理的人,你说她好不容易觉得有这么一个人,前面还说得好好的,突然听到对方不要她了,她会怎么样?哎哟,我可真的是不敢想啊。”亲家母开始撒泼了。
吴三临知道她要作妖,也没拦着,就只顾着点点头。
亲家母继续说:“我生的这个女儿啊,就是命苦,还没见面,就让人给嫌弃了,她要是想不通做了鬼,肯定也不会饶过你的。”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然后恶狠狠的用手指着尚礼仁。
吴三临配合着她,对尚礼仁说:“老尚,要不就你就去见见,当面和她闺女说清楚也好,说不定啊,你们见面看着投缘,也就在一起呢?缘分这事是说不准的。”
尚礼仁双手环抱放于胸前,就想看出这俩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他知道这是人家的伎俩,不一定是姑娘真实的想法,所以也就没在意。
可就在这时,李诗韵在床底下一时激动,忘记了自己是在床底,她一抬头,就磕着了脑袋,一阵惊呼引来了外面两人的注意。
尚礼仁心想不好,就赶紧咳了一声,对他们说:“行行行,这事是我做的不地道,那我找时间过去登门道歉,这总行了吧?”
亲家母眼珠子一转,乐了,她被吴三临扶了起来,笑着说:“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