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礼仁本来还有兴趣说给她听的,可一看她这样就知道她这分明就是在敷衍自己,压根就对昨天的事不在意。
“算了,也没什么事,吃饭吧。”他不想说,甚至还有些生气。
昨天那么危险,她难道就不担心?
不过仔细想想,人家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她不关心也没错啊,他在这生什么气,肯定是昨晚没睡好,大脑充血造成的。
两人继续吃饭,气氛有些尴尬。
尚礼仁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饭,说:“这次我是去的那个地方,听说比咱们这里繁荣,你要不要让我给你捎点什么东西,我看你对染布和画画很感兴趣。”
这些天,他偶尔会看到李诗韵在闲暇时间拿着一本染布的书籍看,然后她会去山里找一些矿石,自己磨成粉,做成天然的染料。
她真是个神奇的人,每天都会在她身上出现一些有趣的事。
就像是一道彩虹,绚烂多彩,也照耀了周围的人,让人愉悦。
如果他能给她买到那些颜料,她应该会高兴吧?
李诗韵听到这话的时候,一开始眼睛里都闪烁着小星星了,但很快她的脸就垮下来,使劲摇摇头说:“太贵了,我没钱买,还是自己在山上找材料吧。”一看就是很想要,但又因为钱的问题只能咬牙拒绝。
莫名的,倒是让人心疼起来。
尚礼仁说:“这钱我给你出,你最近工作努力,老板给员工发福利也是应该的。”
李诗韵说:“老板,真不用。你看我在你这里做事,还做了别的,你没怪我已经很好了,我怎么还能要你替我买东西。”
好吧,就知道李映红这人不喜欢无缘无故收人东西,既然这样,他也不好再提。
下午,尚礼仁准备出发了,几个警察来到了他们义庄,说发生了昨天的事,怕他在路上被人报复,组织上特意让他们几个人过来陪尚礼仁出发。
李诗韵给尚礼仁收拾好了包袱,还做了她一开始来就腌好的自知水果罐头,有甜梨,荔枝,还有橘子味的,另外还蒸了一些馒头,说:“我怕做包子,放久了里面的馅会坏,就改成馒头。你们在路上分着吃,罐头的话,又可以解渴,又可以充饥,应该是饿不着的。”
几个警察立马就笑了起来,说这是他们最舒服的一趟公差了。
等到大家准备上车,去里面把尸体给抬出来的时候,江大勇找来了,他踏进大门,第一眼就看到了那被白布盖着的人,连忙捂着眼说:“真晦气。”
李诗韵赶紧上前,把江大勇拉到一边,说:“你来干什么?”
“大婶,我还不是来找你?”江大勇说。
李诗韵听他这么说,就联想起昨天自己做的错事,她小声说:“大婶知道错了,你说多少,大婶都赔给你。”
江大勇一愣,他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大婶,我今天去陈敬祥那儿和他理论了,好说歹说硬是让他给你留了一个职位,就在车间里,工资比做饭的大妈好了不知多少,怎么样,开心吧?”
李诗韵刚想说什么,尚礼仁就走了过来。这小子是谁,怎么感觉他俩关系很好的样子。
“这你朋友吗?要不要进去喝杯茶?”尚礼仁打着招呼。
江大勇耸耸肩,说:“别了别了,在这儿,我喝不进去。我叫江大勇,是大婶的同事,这些天大婶在您这,多谢您照顾了,今天我是来带大婶走的。”
什么啊,这家伙究竟要干嘛,谁说她要走了,他在乱出什么主意。
“大勇,你胡说八道什么。”还以为这人昨天已经想通了,不会在惦记这事,可没想啊,这人还是不想善罢甘休,非要李诗韵回染料厂工作才行。
可她在这里干的好好的,而且钱也挣得比那边多,她真的不想去啊。
“你已经做好要走的打算了吗?”尚礼仁问李诗韵。
李诗韵摇头,她是有这个想法,可不是现在啊,怎么办?
“大叔,对不住啊,我得带大婶走,你在这里的损失,你算清楚了,我下回过来补偿你。”江大勇见状,作势就要拉着李诗韵走。
李诗韵哪里肯干啊,一直在挣脱,尚礼仁看见她有些不情愿,就赶紧拉住她的手,说:“你不能强迫人家做不愿意的事。”
江大勇回:“强迫?我觉得大婶在这里工作才是被强迫,她是被生活逼成这样才会留在这里的。我现在就是给大婶找份稳定的工作,这样她就可以正常的生活了。”
好嘛好嘛,气氛开始变得无比尴尬起来。
“大勇,大婶不需要你帮忙,你赶紧给我回去。”李诗韵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说。
奈何江大勇这个性子,不撞南墙不回头,他打定主意要带李诗韵离开,是绝不可能自己一个人走的。
“江大勇,你叫江大勇是吧?”这时,身后的警察忽然走了过来,他问道。
江大勇点头,说:“是啊。警察同志,我好像没犯什么事吧?”
警察笑着说:“的确没犯什么事,只是我们想确定一下,你是不是一直在开TX89757车牌货车?”
江大勇想都没想,就说:“是啊,怎么了?”
几个警察大喜,尚礼仁也把握着他们两人的手松开,露出欣慰的笑容。
江大勇很懵,这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英雄自己找上门来了,江大勇,你昨天是不是经过了大兴岭,还替我们警察撞停了一辆货车?”警察再次确认。
江大勇一愣,这事儿有是有,可是不是他啊?现在警察这么问,他该怎么答?
“其实不是……”他不想平白无故把好事都揽在自己身上,可是却被李诗韵死死的捏住了他手背上的皮,疼得他尖叫起来。
“不是什么?”警察问,然后转头对李诗韵说,“大婶,你没事抓他做什么?”
李诗韵笑笑,赶紧松开了手。
江大勇一见李诗韵不想暴露自己昨天的行程,就委屈巴巴的说:“其实我也就是做了件小事,不足挂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