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宗主又怎会一点手段都没有?
空中飞来传音符。
“陈墨,拦住季清竹。”
她话说完,传音符缓缓燃起火焰,被烧了个干净。
她想过,季清竹或许会逃脱,于是让自己的几个徒弟,蹲守在不同的方位。
林姚是自负,但若是她决心要做的事,必然会给予其最大力的打击。
这次,她必须要她死!
忽然,林姚腕上的丝带飘动起来。她低头看去,眼神立即温柔起来。
这丝带,是之前沈尽欢惊鸿一舞之后飘到她面前的。
那时候她不自觉的就握住了它,没让它掉到泥泞的地上。从此,这根丝巾就常伴她左右。
忽然她想起季清竹说她不了解沈尽欢。
一段情,怎需要去了解透彻?她们来日方长。
她等得及。
尽欢你在哪儿?你可也有想着本尊?
她知沈尽欢过得还算顺遂,生命牌的亮光极旺盛。或许就是躲着她罢了。
再等一年她的实力大成,那时候她会风风光光的去接沈尽欢。
季清竹在一处瀑布外被陈墨逼停,对方御着剑,负着手,斜眼看着她,宛如林姚二号。
还在七阴宗的时候,沈尽欢曾嘟着嘴抱怨陈墨如同林姚的分身,莫不是林姚偷偷背着七阴宗幻化了另一个男人她出来。
季清竹每逢听到这话,都会无奈的敲她面前的桌子,让她莫要编排大师兄和师尊。
沈尽欢的话无孔不入的钻进她的脑子里,致使她也这般觉得了。
季清竹甩开那些回忆。
她望着陈墨,其的境界比她强了约一个层次,由于常年在外历练的缘故,身上有股肃杀之气。那股气息像座山一样,压在季清竹的身上。
后者在这般威压下,暗中运转真气,身形岿然不动。
他不赞同的看着季清竹,一步步紧逼:“你为何要反抗?”
“师命不可违,她要你死,你就应该乖乖受死才是。”
季清竹道:“那你,若林宗主要你死,你马上便会自刎?”
陈墨脸色变化几番:“理应如此。”
“你自刎了我再信此话。”季清竹剑上的火焰形成凤凰的形状:“凤舞九天。”
凤鸣声响彻天际,带着滚滚浓烟扑向陈墨。
陈墨早有防备,不久前他便听说了季清竹的自创招式。他迎招:“你很聪颖,但是,你做错了事,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哪知,季清竹的招式又是一次障眼法。到他已是浓浓黑烟,黑烟将整块天地都染色墨色,一时间令人分不清方向。
烟雾散去,她人再度窜至天际。
折腾的这两回,季清竹的真气快要耗尽,眼看就要到目的地了。
沙皓又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他哈哈笑着:“我用隐匿法跟踪你们许久了,终于等到你真气耗尽,这便让我来替师父清理门户吧。大师兄都办不到的事,但我可以。”
忽然此时,整个天地天旋地转,震动不断。
远处一座山发出轰轰轰的恐怖的声音,黑雾立马在天上铺起厚重的被子。
沙皓大惊失色:“什么鬼东西?”
季清竹催动真气向相反的地方逃去。
“不许走。”
沙皓用一团又一团的真气掷向季清竹的背影。
季清竹心下烦躁,眼看距离她想去的地方不到几公里。
过了一会儿,那座发出声音的山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随后便是扑面而来的滚烫和迅速从山上冲下来的岩浆。
沙皓恐慌道:“火山喷发了?怎么在这个时候。”
但即便如此,他仍旧咬着牙齿不许季清竹离开。
他身上的法宝很多,有能困住人的,有神兽,还有天雷。
季清竹脸色微冷:“你再这样,我俩都走不掉。”
沙皓逞能:“谁说的,我这么多法宝,只有你走不掉,哪有我走不了的。”
在季清竹前行过程中,沙皓再次催动法宝使得一颗参天大树拦住她的去路,而仅仅过去了几分钟的时间,岩浆离二人已然不远了。
沙皓尚得意,突然发现自己的法宝尽数落入下方。
这...怎么回事?
沙皓想拿手去接住它们,却怎么都摸不住抓不到,只能看着他们掉入岩浆之中。
一同掉入的,还有他的...手臂。
尽数化为灰烟。
沙皓脸色瞬间苍白毫无血色,他道:“你,你怎敢断了我的手臂?”
他竟然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半年前还不是这样的。
为何?明明季清竹早已经真气枯竭。
季清竹跳上百米树根,而沙皓,没了法宝,没了手臂,无力摆脱穷追不舍的岩浆和被斩断的大树。
沙皓被炙热的岩浆包裹住身躯:“不,二师姐,救我!!”
季清竹头也不回。
真气枯竭?不过只是表象。她只逃跑了两次,一次还是借用了林姚的土技,自身使用的真气少之又少,仅仅保护着她不受伤罢了。
她还剩了五层真气。
五层,可能做不了什么事,杀一个沙皓,还是绰绰有余的。
季清竹到了一个悬崖边。
悬崖处有一个由各种真气,魔气,妖气混杂合成的风漩涡,哪怕一缕打在人的身上都会如同刀割一般。若是有人直接跳下去,便会死的渣都不剩。
后方,林姚已经同陈墨赶到,他们手上还提着一个断了一臂,腿部被腐蚀成森森白骨,半死不活的沙皓。
沙皓用着狠毒的眼神看着季清竹,像要把她撕碎。
林姚举起了她的剑,眼神淡漠。
“很难有人看到我的全力一击,我的好徒儿,你很荣幸。”
那道带着凶猛之势的剑光直冲季清竹脑门。
沙皓快意之极。
季清竹纵身一跃,跳进真气漩涡中,没了影,林姚打出的剑气被那些真气一道道的削弱,最后消失。
此时,林中一红衣女子飞奔而来,她看到的便是季清竹决绝的跳入真气漩涡之中。
她心头一颤,瞪了一眼林姚,也跃下。
陈墨安静半响:“真气漩涡为大陆上最神秘的漩涡,谁也不知道其生成的缘由,只知道一晚上它可以行之千里,亦可以在某个地方呆上半载。沾上一丁点都非死即伤。师尊,她必然活不下来的。”
林姚却半响没有回话。
方才那红衣女子的回眸,好熟悉,很像一个人,那人喜欢在午后晒太阳,眼里是带着慵懒温柔的笑意。
但刚刚那眼,带着的是对她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