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十年前将她从贫民镇捡了回来,教她修行。
季清竹对她只是孺慕之情,未作他想。
妖兽伏击师尊,她冲上去挡住致命一击,仅仅是想还养恩,他人却曲解成是爱情。
真是离奇!
季清竹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无遗憾了。
反正养恩也还了。
季清竹徒步行几个时辰来到了离七阴宗最近的镇上。
她找了个茶摊,坐下来喝茶,端杯子时,手微微的发抖,茶杯中的水面摇摇晃晃,险些洒落出来。
季清竹连忙喝了一口,放下了茶。
在胸口上点了几下穴位,温热的气体在她身体里流动,与凶恶的毒气抗衡。
季清竹天昏地暗的感觉才稍微好上一些。
她的毒蔓延的越来越快了……
她是极品火灵根,火灵根克毒,最多也只能坚持三天。
季清竹抬起手腕,隐隐约约有一根细的血红状丝线,埋在皮下。
这便是狐毒的标识。
她曾经见别人中过。
解决办法只有找到能化形的狐妖,咬其手腕上的太渊穴处的血,方可解毒。
目前最要紧的就是找到狐妖。
在前几天季清竹就听同门说,离七阴宗二十里左右的村庄有狐妖作祟。她打算去一探究竟。
夜晚,她随便找了家酒楼住了下来。
她睡梦中时,忽然感觉手心有瘙痒之意,甩了甩手,那刺挠的感觉穷追不舍。
像一根小蛇,缠绕着她的手指,紧紧依附。
季清竹立刻睁眼,醒了过来。
她看到旁边坐了一个女子正涂着蔻丹,衬托得她手指纤长白嫩。
借着窗外月光,季清竹看清了她的脸。
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手中握着剑,随时准备出鞘,警惕的看着她。
“沈尽欢,你来做什么?”
这一刻,季清竹脑中闪过许多种可能。
女人和以往穿着素净的茉莉花样子全然不同。她画着红似樱桃的唇色,举头投足间和她从未见过的妖娆姿态。
沈尽欢懒懒的靠在凳子上,吹了吹自己未干的红指甲,冲季清竹抛了个媚眼。
“这么紧张?”
“二师姐未免叫的也太生分了些吧?”
季清竹愣了楞,嘴角生硬的扬起一抹嘲意。
“那我该叫你什么?师娘?”
她看到沈尽欢表情僵硬一瞬,脸上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又恢复如初。
季清竹捕捉到了她的情绪。
定是自己看错了!
沈尽欢怎么会露出这般窘迫的神情…
沈尽欢扬起一抹妖冶的笑容,就像黑夜中绽放的罂粟花,危险又迷人。
季清竹见了鬼似的退到了墙边。
沈尽欢全然变了一个人,她在七阴宗时,从来都不会这样。
莫非她被夺舍了?
“你忘了?你以前都叫我尽欢。”沈尽欢嘴唇嫣红,带着点点笑意,脸上说不上是期待还是别的什么。
季清竹不讨厌她时,的确是跟着其他师弟师妹一同叫她尽欢。
不过,那都是一年前的事了。
季清竹想到过往,面色冷了一分。
今晚上应该是沈尽欢和林姚的洞房花烛夜,沈尽欢为何会在这儿?
如果她在这里,那么师尊也一定在这里。
季清住拿起桌子上的包袱就走,而身后的人如影随形的跟上了来。
季清竹转身,拔出剑来,剑尖儿指着她细嫩的喉咙,面色沉沉:“别跟着我。”
她竭力控制住因毒而微颤的右手。
“来呀,师姐。”
沈尽欢噙着一抹坏笑,主动将雪白的脖子凑上来,雪地上瞬间出现一抹殷红。
美人笑得花枝乱颤。
季清竹捏紧了剑柄,她感觉得到,自己的真气在自己使用的时候,逃逸严重。许久后,她剑柄一转,剑身贴在她手臂背处,淡淡道:“莫要再叫我师姐,我杀不了你。你走,或者杀了我。”
她杀不了沈尽欢。
沈尽欢不是凡人,也不是修为低末的修士。
否则她当初她不能偷袭季清竹,如今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来到她的身边。
昏暗的房间里,沈尽欢在季清竹警惕的目光中缓缓走过来,在她耳边低语,吐出的热气散在她耳垂上。
热热的,痒痒的。
“..我们之间一定要如此吗?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