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天朗气清,风和日丽,在屋内修养两日的姜率致早已静卧得有些无聊了,她觉得身体已然恢复得差不多了,在这么个惠风和畅的一天,她终于从床榻上起来,缓步踱至外面。
她来到院落中一边舒展着身子,一边抬头仰望着长空,空中的云朵团成一块一块的,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飘移着,碧空携带着艳阳,将暖融融的日光洒遍天地,映照着外面整个景色都仿佛裹着一层柔光,鲜艳了起来,一切都欣欣向荣的。
院中,细细打理着诸般事项的潘泡,正在一旁整理起院落中的草药,她查看着晾晒的竹匾,听见屋里传来的动响,抬眼瞧见姜率致出门的动静,看过来,打趣道。
“这会儿精神好了?倒是比我想象中恢复的快得多,你一定会是个强力的伙伴。”
她将几匾晒得恰到好处的药材小心地整理好搁置到架子上,旋即迈步走近,看向立在台阶之上的姜率致,见她气色较之往日明显好了不少,便伸手将她拉至院中,“不错,果然恢复得很好,既然如此的话,倒也便不要闲着了,这里有许多活等着人去干呢。”
“喂——”姜率致简单地喊了一声,还没有做好接下来的准备,就已经看到潘泡马不停蹄地嘱咐着一旁原本还在研磨草药的小竹从远处拿来了闲置的农作器具,俨然已经给自己安排好工作的样子。
于是她就这么一手拎着水桶一手拿着锄头,脚边还摆放些其他轻便的家什,杵在这片药圃前。
从这一眼望过去这片不算大也算不上小的院落一角种满了各种植株,现在这些株苗已经长势喜人,而且看样子潘泡药材房中的有些草药就是直接在这里取得的。
姜率致转头望了眼将诸事安排妥当的潘泡和小竹,她本来还满心打算去别的落里逛游一番,打探一下消息的,最好能知晓些共彦希的行踪。结果还没有开始行动,刚出房门,就被她们给拦了下来,直接逮住了。
虽然直接从屋内出来身影也是过于明显,但是她也没想到对方马不停蹄地交代了任务,想来在之前的游戏世界中,还是过得太过于安逸了,她刻意掩了几分精神,故作虚弱地说道。
“我这才刚休整好,难道不应该出去散散心,把病气都给散去再来操持事务的为妙?”
“现下境况窘迫,这会儿又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半刻都不能停留,凡有气力之人,自该出一份力。你既然留在了环落里,就要干一份活,毕竟这可不是在这里待着就能活的时候了。”
潘泡蹲着身子,挑拣翻动起另一个竹匾中草药,听着姜率致气息微弱的话语,头也没有抬起地同她讲道。
“不过你要是觉得这里待的不行,也可以回去,反正你的病多多少少已经好了,我也便不强留你了,但是如果你肯留下来最好,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潘泡在心里估摸盘算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萍途湖中的姜率致,无端地落水,还落了病,怎么想都觉得其身份理应不简单。或许是从别的落里一路逃亡到湖旁边,但是又怎么会跌落至湖中呢,又或许是······
不过总归不能让对方如此轻易地应该外出游玩,怕不是会惹出些什么事端来才是。但这几日相处了一段时间后,细细观察起来,又觉得她的样子品行,倒也不像是作恶多端之人,还是先把她安置在身边加以管束观察,在蜉蝣居里种种田为好。
这样还可以平添一份劳力,既可以纾解她自己和小竹的忙碌,又可以让对方的身体在照料下愈加康复。院中这片有时她和小竹顾不上的田地也有人可以照应,以往有几次里面的药草衰落时,她可是心疼了好几日,有姜率致过来帮助打理,简直是两全其美。
心中思绪万千,但是半晌都没有听见姜率致的应答声,潘泡疑惑地抽空抬眼望去,只见姜率致已经拿起农具,俯身照料起田间的花草。
见此情景,她便又想到另外一位不速之客,单桨明明与姜率致相识,但是却并未受到如此伤病,甚至她和小竹也是在相隔一段距离的地方遇见了两人,着实透露着蹊跷。
只是眼下诸事杂乱,也没空深究。不过这样也好,两人都可在此出上一份力,忙些事务,免费给她分担些负担,何乐而不为呢。只要两人能够安分守己,不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她也便更为自在些。
正在思量间,刚才在潘泡嘀咕的另外一个人正从院外走来。
“潘医师,药材已经都送过去了。”单桨拎着一卷铜钱回来,进门便同潘泡打着招呼,告知她先前托付的事情已然办妥,他目光一转,偏头瞥见出门前还在休憩的姜率致这会儿居然在一旁劳作着,他惊讶了一刻立马走了过去,问道,“你身体还好不?”
“没事。”姜率致正俯身垂手抚摸着田地,闻言抬头看向背着光芒打算蹲下身子想把她拉起来的单桨,莞尔一笑,出声,“你猜发生了什么,我已经知道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