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此处,似是极为畅快,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亏的你们带了那些愚蠢透顶的凡人来!不过是为着那么点贪心,竟破了我的封印!放出了我的鬼体!哈哈哈哈”
“你说的封印,是那棺材上的彩绘吧?”我大声对她道。
她见我不怕她,还敢回话,很有兴趣的模样,点头道:“你猜的不错,那符纸就藏在那彩绘之中。你们莫非看不出来,那是哪位道家祖师的手笔?”
恕我眼拙,忝为道门子弟,着实看不出来。兴许我师父来了能认出来,我的确是看不出来。而非常不巧,我们这一行,谢长云修的是剑道,其余都是妖道,说来,唯有我是正宗道门子弟。
她见我们都不答,也不生气,继续笑道:“果然是一代不如一代,见你们各个都是修行之人,法力也不弱,谁曾想竟连镇冥符也不认得。”
我被她说得竟生出了许多学艺不精的羞愧。印天解地又镇冥,镇冥是同印天解地齐名的名符,而我的确还不曾有幸见过。当时看着那棺材上的花纹,我竟然认为那只是别致的彩绘,里头的神符我丝毫没有看出来,怕是我那师父晓得了会气晕过去。
当时我们一众中,怕只有神君可能认得那符,他当时却去挡那高墙后头的阴兵去了。
所以于老大、狐三娘他们简直是在我们眼皮底下,三下五去二干脆利落地破了某位道祖倾力留下的镇冥符。
“你怕是骗我们的吧。否则,当时那画镇冥符的道长为何还将玄空钟留在你棺材里?”我疑窦丛生,故意装作不信她。
她很是鄙夷地扫我一眼,道:“他们倒是不想!你这小妖,忒无知了些,神器岂会听凡人号令?”
“为何它听你号令呢?”我追问。她却一声冷笑,不答了。
“你是何时出来的?”谢长云不与她纠结符纸的事了,大声问她。
“自然是你们中间某一个将我带出来的。”她冲我们眨眨眼,笑道。
果然,我们里头有内鬼!
“那你到此,意欲何为呢?”陈副将沉声问道,声如洪钟,威势十足。
她一听,哈哈大笑起来,双目渐渐变得血红,恨声道:“意欲何为?自然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的城池!我的臣民!”
眼见她要失控,云听竹忙笑道:“公主殿下,你被关了几百年才出来,也很是寂寞无聊吧?我们可以陪你多聊聊天嘛。”
那公主看看他的桃花眼,也笑起来:“好啊,小郎君,你生的真是讨喜,放心,我待会自会留你一命,你日后就长长久久陪着我吧。”那双目却渐渐退去血红。
眼见此计生效,云听竹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施展他的美男计:“公主殿下,你汉话似乎说的很好呢?为何我们之前看到的,并不是如此呀?”
的确,她的汉话说的极好,虽然有些口音,因为数百年时光流转,语调也有些变化,但我们仔细辨认也可以听清,也能听出来她遣词达意很是精准,这哪里是我们在她那阴气幻境里见到的,她不懂汉话、还需请夫子教授的模样?
她哈哈一笑,道:“你们看到的,自然是我想让你们看到的。”
“那王郎君呢?”看来姚黄很是关心那个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那公主一听那名字,顿时双目圆睁,厉声道:“莫要与我提那阴险小人!若不是他,我为何会落得这般境地!”
眼见她又要鬼气袭脑失控,云听竹忙道:“公主殿下,你好是威风呢!连玄空钟此等上古法宝也能被你收入囊中!”
那公主似乎的确很喜欢听云听竹说话,立马又明艳照人满面春风地笑起来,道:“你这俊俏小郎君,倒还有些眼力!比那起子连镇冥府都不认得的小妖怪强多了!”
我心里腹诽不已,公主殿下,你且睁大眼看看,你的俊俏小郎君也不认得镇冥府,你的俊俏小郎君也是个小妖怪呢!
“公主殿下,你既然要城池,要臣民,为何要杀死这么多人呢?”我问道。
“这还不简单。我若是活的么,自然要的是活人。我若要是个鬼,你说我要什么样的臣民呢?”她虽然笑靥如花,说的话却令人遍体生寒。
她竟然要将一城百姓全部杀死,变成她的鬼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