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云却直直飞上棺椁,一手攀住那雕的繁复的角,一个翻身就立在了棺椁之上。
狐三娘他们在底下看得一脸震惊,顿时鸦雀无声。他们应是没有想到,我们几个看起来那般年轻的少年少女,除了法宝,还有这么厉害的身法功夫。
我们却顾不上他们,只专心去看那锁链。
那青铜锁链仿佛从山中长出来一般,已经融为一体。多条交织在一起,缠绕成了一个青铜大疙瘩。我伸手去推它,纹丝不动。
这可要怎生解呢。
我凝起妖力,一个抬手打在那青铜锁链上,锁链上噼里啪啦起了一串火花,却将我的妖力一一反弹回去,在那石壁上掀开一个一人宽的洞。这青铜锁链上竟有克制妖力的禁制。
在这里,我只觉得处处都是针对妖、克制妖力的力量,从那沙山到此地,都是如此,我只觉得处处受限,十分憋屈。尤其是那些内有妖丹的阴兵却能不受影响。
要么这里有极厉害的克妖阵法,要么这里就有厉害的仙或者道门在这里设了禁制。
我向四处一看,其他三个方向同样如此。我们两两相望,都是一脸迷茫无力。
谢长云立在棺椁之上,将我们的所遇情景尽收眼底,瞬间明白我们都使不上力了。
他沉默了下,凝起全身力量,捏了个诀,一口血喷在凌云身上,凌云顿时腾空而起,金光暴涨,飞在他头顶盘旋,身影在空旷的山壁上投出一个巨大的影子。
“破!”他一声怒喝,凌云盘旋而下,金光直直劈砍,将四条锁链齐齐斩断。那精美的棺椁向下方直落而下,眼见要重重砸到下面的金银堆之上。
就在此时,我们四个飞身而下,各自凝出一段妖力,分成对角,组成一道网,将那棺椁稳稳接住,放在地面上。
棺椁落地,烟尘顿起。
谢长云随之脱力摔下,我们忙上前将他接住,扶在一边休息。
其它众人都围到棺椁边。那棺椁四周镶满宝石金玉,在昏黄的油灯灯光照射下也是星光熠熠,一片珠光宝气之色。
果然,宝石就是宝石,只需一点光就能反射出流光溢彩的夺目之色,无怪乎世人皆为它们疯狂。
那棺椁顶部我们此刻见着了,却盖的非常紧实。狐三娘、于老大等众人合力去推、去撬,折腾许久,纹丝不动。
陈副将见状,令他的部下也去帮忙。众人齐齐使力,那棺椁都被推的在地上挪动几寸,盖子却依然紧密如常。仿佛这个棺椁就是一体铸成一般。
那陈副将抹抹脸上的汗,直起身来,走到我们跟前,对坐在地上的谢长云拱手道:“法师,方才亏得你出手,才将这棺椁放下来。但可惜我们体弱力薄,实在打不开那盖子,还要请您劳动一番呢。”
我一听,谢大哥已如此了,至少有好一阵才能回转过来,如何能还去开盖子。
于是我自告奋勇站起身来,对他说:“我是他师妹,我来。”
姚黄也要随我起身,我示意她先照顾谢长云。此间形势诡异,可信任的唯有自己人。
“你?”那陈副将很是狐疑地上下打量我。我明白他的意思,方才他肯定见我在上面打一条青铜锁链都没有打动,不相信我能揭开盖子。
一边云听竹也站起身,道:“我与她一起。”
那副将这才点点头。他明显更相信男子些。
众人自觉给我们让出一条路,我与云听竹走到棺椁跟前,仔细打量那盖子。
其实盖子与椁身之间有缝隙,只是那缝隙间阴气缭绕,将那缝遮掩得凡人眼睛看不见了。而那阴气又如同粘性最强的胶,将那缝隙遮掩得严丝合缝,并且无不紧实,无怪于他们抬不起来。即使他们将这棺椁从上破开,也打不开这盖子。
我与云听竹对视一眼,都明白从何入手了。
我反手掏出昆仑斩魂刀。自从上回在狐三娘的客舍遭遇阴兵,我便得了个教训,将法器都藏在身上,这番果然派上了用场。
我用那斩魂刀,顺着缝隙开始划。那些阴气见到斩魂刀都躲避不及,如同轻薄的布匹遇上锋利的剪刀,瞬间被划破开来,露出里面的缝隙。
阴气既破,我们招呼狐三娘与陈副将等人开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