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手漂亮功夫。
于老大等人也不含糊,率先走进去。他们自怀里掏出火折子,却将甬道两侧的灯点亮了。那灯燃烧时散发的气息很是奇特,有些难闻,里头又夹杂着些许异香。
我们也依次走进去。
这甬道不宽,却不似中原人建古墓,讲求对称,横平竖直。倒是蜿蜒曲折,拐了好几个弯,分了好几条岔路出去。
中途也有流矢、流沙一类的机关,除了陈副将队中几个年轻小将不慎被流矢擦伤,其他都被于老大几兄弟见招拆招化解了。
看来冀中七雄,名不虚传。
我们一路有惊无险地到了甬道递尽头,那里却是一堵黑乎乎的石头墙。
“苦也,前方走错了!”于老大一惊,连声招呼他的兄弟们,要原路返回去探其他岔道。
谢长云却站出来,一声冷哼道:“小小障眼法,班门弄斧!”
说罢一柄小剑出鞘,被一股金光包围,直直飞向那石头墙。正是凌云。看来它已被修补好了。
那墙应声倒塌。
后头一片黑暗寂静,立着乌泱乌泱无数阴兵。
此刻有几个阴兵正回头,黑洞洞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们。
这一幕既恐怖,又熟悉。
我突然想起,我在幽冥之海海底,也见过类似场景。我本要将这事告诉神君,但当时神君有事提前离开幽冥宫了。
后来我在东海事忙又多,竟将此事忘记了。
我直觉得头皮发麻,顾不上其他,一把扯住神君,附在他耳边道:“我在幽冥之海海底见过许多阴兵,和他们非常像。”
他闻言,目光如电看向我,缓缓点头,拍了拍我的手。
就在此时,那于四一声尖叫,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鸡:“啊!好多鬼啊!快跑啊!”
说罢转头就要狂奔而去。
这次不等狐三娘动手,他旁边的于老大一个手刀劈了下去,正要拔腿狂奔的于四无声无息地瘫倒了下去。
但已经晚了。那些阴兵对人的感知远比对墙倒的感知大。之前墙倒,老大一片动静,却只有门口的几个阴兵回头看我们,此刻于四一嗓子叫下去,几乎所有阴兵都转头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们,并整整齐齐地向我们走来。
他们的步伐,依旧仿佛行军似的,整齐划一,透着一股肃穆的行伍之气。
这般乌泱乌泱成千上万的阴兵,且步伐有力,估摸个个体内都有沙妖的妖丹,妖鬼之力合体,个个不输一个中阶妖的实力,在场能应付的,除了神君没有其他了。
双拳难敌四手。谢长云并我们几个,即使一时有自保之力,终究会力竭,抵抗不住这源源不断的妖兵。
看来神君说的不错,东海此番功课的确没有做好,如不是神君在此,我们这个行道小组估摸要全军覆没在此地。
此番我们都顾不上隐藏身份了,各种法宝齐出,共同发力,在我们面前结了一个透明的罩子,如同坚硬的琉璃,将那些阴兵死死拦着。
顾不上那些瞪着这一件件漂浮在空中的法宝呆若木鸡的众凡人,我们回头冲他们急道:“于四说的不错,先跑出去!”
他们方才如梦初醒,齐齐回头争先恐后地拼命向前跑去。
可是哪里还有路。
那甬道不见了,此刻又是一堵黑乎乎的高墙竖在前方。
前方的人只得急急停下脚步,后头的人却来不及反应,直直把自己前面的人撞上高墙,顿时哎呀哎呀哀号一片。
好在那高墙结实,还不曾倒。
但此时即使再借谢长云一个胆子,他也不敢用凌云再去破那高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