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言怔愣地看着她,他们竟然背着我用千秋耳联系!独独抛下我一个人!
她见我眼眶瞬间红了,手忙脚乱安慰我道:“沄璃,你莫伤心,我将千秋耳还他便是!日后,我们要失散就一同失散!”
我却垂头不语了。我一直晓得,谢长云待姚黄与待我们是不同的。他待我和素素如兄长,待姚黄,却更为亲近,就如同,如同神君待我吧。
我想到此处,偷偷去看不远处的神君,他却正直直地看着我,清冷沉静的眼里却是一片心疼之意。
我同姚黄,都已不是昔日那在西湖夜色里牵手并游的自在妖了,我们都长大了,都有了各自牵挂与牵挂我们的人。
我想通了,抱住她,温声道:“阿姊,你不用还他,谢大哥挺好的。”
她有些羞意,用力回抱住我,道:“谢谢你,沄璃。”说罢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其实神君也挺好的。”
我一愣,很惊讶地盯住她,她温柔一笑,悄悄在我耳边说:“傻丫头,你真以为那吞天盛月壶是可以随意予人的,神君一开始就待你很好,后来也多有照拂,很是关心你。只是你自己懵懂,不晓得罢了。”
说罢一叹,道:“不过我看那神君,怕也是比你强不到哪里去,对自个的心意也似乎是懵懵懂懂的,只晓得一味对你好,也不管你承不承情,想来也是个情窦初开的。”
我听她说的越来越深远,恨不得捂住她的嘴。偷眼一看,一边那情窦初开的神君果然脸色已越来越不好看了。
我忙推推她,小声道:“评教还在这呢。”
她突然反应过来评教谭清正是神君座下郎官,一把捂住嘴,我俩相视,不由都笑起来。
一声清脆笑声突然响起,原来是白露走过来,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们,道:“你们似是感情非常好。我倒是很羡慕呢,我自小在长生宫长大,与沮水众姐妹关系有些疏远,在沮水可没有这般亲密的姐妹。”说罢自嘲一笑,道:“连自家姐妹也算不上亲密。”
我们想到白霜,齐齐沉默了。
好在从不冷场的云听竹走过来,对我们笑道:“妹妹们,这大漠果然别有一番风味,当喝些烈酒,配上胡笳,才不复此等壮阔美景。”
我们纷纷望向周边这荒无人烟之地,发现夜晚的大漠,果然壮美,天地宽广空旷,一轮圆月正垂挂在深蓝色的空中。
突然,有人一声惊叫,“你们看!那里有山!”
那是冀中七雄中那个名唤于四的大汉,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方才空旷无余的远处,真的若隐若现出现了一座大山。
只是那山隐隐绰绰,似乎周边毛茸茸的。
这山出现得诡异,长的也诡异,我们纷纷整肃,站起身来。陈副将带来的十余位将士整列队形,将我们护在其中。
我们带来的骆驼原本在一旁安静吃草,此刻却是纷纷站起身来,发了狂似地乱奔,扯得缰绳全部缠绕在一起,它们又动弹不得,挤在一起哀哀地叫。
此刻,我们发现,那山在动。
它仿佛长了脚,硕大无比的身躯,一点点向我们挪过来,片刻之间,已离我们不足百米。
“那不是山,那是沙子。”神君沉声说。
我们却看不清,只觉得那黑乎乎模糊一片,似乎将所有光线都吸了进去。待它再走近几十米,我们看见,那果然不是山,或者也是山,却不是寻常的山,是一座沙山!
这就是它方才看起来周边毛茸茸的原因,因那全是沙子!
“沙子长了脚了!沙子长了脚了!”那于四连声怪叫,抱着自己的头蹲下来,状若癫狂。
旁边的狐三娘二话不说,迅速抬手一个手刀,干净利落地将他劈晕了。随后一对上众人眼神,尤其是那陈副将惊疑不定的眼神,娇声道:“哎呀,他突然大喊大叫,吓死小女子了。小女子吓得推了他一把,他似是晕过去了。”
现下也无人有闲暇追究此事,因那沙山越来越近了。里头黑压压一片,如一朵巨大的黑云,向我们笼罩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