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时荣正要往他身上趴,“慢着。”江杳年出声叫停,拿出不知在哪间密室里顺的绳子,把晏时荣五花大绑后拎到明谦背上,绳子的另一头牵在自己手里。
她满意地道:“好了,走吧。”
晏时荣气得吹胡子瞪眼,但见江杳年阴森森地看过来手已经握上了剑柄,立马收了表情无比温和地对明谦道:“走吧。”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江杳年估摸着他们已经到了蓬弥山脉下面。
“这藏人的手法和兆丰一模一样,殿下没查到这里,不应该啊。”
晏时清本在她身后,闻言大步跟了上来与她并肩,“将军这是在怪我办事不力了?”
“非也,只是有些好奇。”
“这来云坊开业很早,我刚来沅川的时候它就在,老产业了,那时也没起疑心。且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后来我发现它背后的东家不简单,更不好动手了。”
江杳年嗤声:“你不好动手就等着我来动?算盘打得挺响。”
晏时清有些心虚地摸了把鼻子,“做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现在正是恰当的时机嘛。要不是去年秦付忽然胆大包天劫了赈灾钱粮,咱们哪能顺藤摸瓜查到这里。”
说到这,江杳年忽然想起一些疑点,“秦付为何要劫赈灾钱粮,晏时荣的授意?可他再贪也不至于蠢到这种程度吧。”
“应当不是他,等回去再问——”
晏时清的声音戛然而止,明谦和晏时荣已经进了下一段甬道,而面前的门正在快速合拢。
晏时清当机立断,“你先走。”
江杳年感到背后一股力道袭来推着她扑向门口,她忙调整身体侧着从狭窄的缝隙中挤入。
下一刻,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江杳年拔剑撑了一下身子站直,拍了拍厚重的石门,大喊:“晏时清!晏时清!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门后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她回头,明谦已经背着晏时荣跑出去一截,她使着轻功飞扑过去把二人踹倒在地。
“哎呦!”晏时荣被摔到地上,一脸扭曲地护着自己的老腰。
江杳年揪着明谦的领子,毫不留情地挥拳砸向他面门,明谦只觉面上一痛,鼻血像开了闸一样往外流。
“机关在哪儿?把门打开!”
明谦用袖子擦了把脸,却是把血糊了满手满脸,没什么用,他也就不甚在意,只是笑着道:“将军,晚了,清南王殿下只怕已经被密室中的机关扎成马蜂窝了。”
锋利的剑刃抵上脖颈,江杳年阴着脸重复了一遍:“把门打开!”
明谦摊了摊手,“小的就这么一条贱命,将军若是想要就拿去吧。”
江杳年不与他废话,调转剑刃利落地在晏时荣手腕上划过,一股鲜血顷刻涌出。
“啊!啊啊啊!贱人!”
晏时荣抱着手臂在地上翻滚,不住痛呼。明谦变了脸色,俯身想查看他伤得怎么样,却被江杳年当胸一脚踹倒在另一边。
她割开绳子踩住晏时荣另一只手,莫争流就虚虚搭在腕上。
“啊啊啊啊啊!贱人!贱人!疼死我了!啊啊啊啊啊……”
晏时荣还在怪叫,江杳年脸上的怒气却消散了,她微微偏头笑着道:“明谦,你是个忠仆,总不会让他拖着一副残缺的身子下地狱吧?若是叫以前那些熟人看到了,会笑话他的。”
明谦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呼吸间胸口剧痛。地宫内光线昏暗,江杳年就那么盯着他,直让人汗毛倒竖。
他咽下口中血沫,“机关在左侧第七列,印有比翼鸟图腾的地方。”
江杳年扫了他一眼,“你最好别再耍花招。”
她按下那个地方,机械转动的声音响起,门却没有开。
晏时清在把江杳年推进下一扇门后,就一直在捣鼓这石门,但一无所获,也许机关在另一边?他正盯着门细细思索时,忽然听到一阵轴承转动的声音,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箭矢从头顶射出。
明谦哈哈大笑起来,捶地不止,江杳年意识到被诓了,一个闪身来到他面前,对着那张脸就是一脚。
明谦的头狠狠撞在石壁上,他的笑声停了一阵,缓过劲儿来又断断续续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前模糊一片,看不清江杳年的神色,但还是对着那道影子嘲讽道:“将军,这下他是真死了,被你亲手杀死的!感觉如何?”
江杳年却也笑起来,“明谦,我以为明逾的死对你已经是个提醒,现在看来,你却比他更加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