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何用?”
豆蔻:“诸位在进门的时候会有人查看一番您是否持有信物,待进入宴席之间,后面会有一个环节需要大家打开手中的机关,将箭矢射出。”
萧长波:“你多报了十人,也就意味着我们只能有十个人进去,到时候里面全是这一带有头有脸的人物,守卫只会更加森严,胜算能有多大?”
豆蔻:“我可以为你们画一幅整个来云坊的地图,但具体要如何行动,我就不敢置喙了。不过我斗胆建议将军可以选择其他方式进去,能多一个人也是一个。”
江杳年:“你的意思是让我混进那些姑娘里?”
豆蔻:“正是。”
严杞马上道:“将军,这不失为一个好计划啊。”生怕说的迟了江杳年下一句就是“我不干。”
萧长波也道:“宴席上人多眼杂我们不好动手,但将军要是能在后方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擒贼先擒王,到时候其他人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看着眼前三道殷切的目光,江杳年皱眉:“你们暮羹楼不是有二十四节气吗?还不够啊?”
豆蔻语气有些黯然:“将军,暮羹楼被查封后,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撤到了沅川,很多知情的姑娘都被杀了。”
江杳年叹气:“不是不愿,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送进去的人必定要经过层层查验,单是验身这一关我就过不了。”
萧长波一愣:“为何?”
豆蔻解释道:“凡是要送给这位贵客的女子,身姿容貌必须是上等,这只是基本条件,还要身家背景干净,最好是无父无母,或者家里很穷,穷到要把女儿抵出去这种,只有这样我们把人带走了才能没有后顾之忧,以上两种都好办,只是到了验身的时候,他们会细看这些姑娘身上有没有明显的疤痕,以及手上茧子的分布来确认她是否会武功,防止有刺客混入,其他可以伪造,这些却骗不了人。”
萧长波:“这倒是我疏忽了。”
严杞:“可是仅有十人,如何与来云坊中数不清的侍卫对抗?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江杳年:“宴席在什么时候?”
豆蔻:“三日后。”
竟然和那个“十日后行动”在同一天,江杳年摇了摇头:“我们没时间等了,三日后必须去。”
三日后晌午,江杳年和其余六个从牙婆子跟前买来的姑娘跟着豆蔻到了来云坊。
它的店面看着不大,陈设也很简朴,看来这里就是平常接待普通百姓的地方。她们从一处暗门进去,经过一段七拐八弯向下倾斜的幽暗走廊,再推开门,眼前竟是连片富丽堂皇的楼阁。
一股馨香扑面而来,到处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无数打扮精致的姑娘们端着金子做成的托盘穿梭在华丽的建筑之间。透过镂空的罅隙望去,坐在赌桌前的那些人全都衣着华贵,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
豆蔻低喝了一声:“别乱看,当心你们的脑袋。”
几人忙垂着眼由她领进了一间房。
“你们在这里稍等,我去请当家的。”豆蔻出去关上了门。
几个姑娘惴惴不安地缩在一处,她们没见过这种场面,但也知道那些华贵的皮囊之下也许是毫无人性的禽兽恶鬼。
这里脚下踩的、空气里飘的全是奢靡之气,却实在是让人喘不过气来。
江杳年在心里默默记下刚刚路过之处的建筑,再与豆蔻画的地图上的标注一一对应,防止自己绕晕在这地下迷宫里。
门被推开,豆蔻领着一个女人进来,恭敬地道:“当家的,就是她们。”
雾姐眯起那双狭长的眼睛,仔细地瞧了几人一遍,道:“身契呢?我看看。”
豆蔻递上一沓纸张,雾姐翻了几下,盯着其中一张沉默了一阵,“梁老板?”
“是。”
“哪个是兮尔?”
豆蔻指了指江杳年,“这个。”
雾姐看着江杳年,冷冷地道:“衣服脱掉。”
江杳年没动。
雾姐皱眉:“你没听到吗?”
江杳年不屑地哼笑,“当家的,梁老板送我过来可不是为了受这种羞辱的,要么你支走别人,要么,”她张开手臂,“你来替我脱。”
雾姐无所谓地笑笑,拿起一旁挂在墙上的鞭子,“我手底下那么多姑娘,治你这样的刺头,我有的是办法。”
“当家的,别冲动,”豆蔻拦了她一下,“梁老板就在外面呢,咱们也不好打他的脸,再说到了这里,量他也是不敢动什么手脚的。”
雾姐“啧”了一声,脸色不太好,“这个梁实,拍马屁倒是积极,把人亲自送过来,只怕待会儿就要为自己邀功了。”她把鞭子挂回去,朝江杳年走近几步,抬手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她的脸和手。
“模样倒是不错,亏得梁老板还亲自来送一趟。”她把身契塞回豆蔻手里,“这个留下,其他的你好好查查,送到立冬跟前去学学规矩。”
“是。”豆蔻应了一声,嘟囔道:“又白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