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杳年看了眼晏时清:“卓熙知道。”
晏时清摇头:“但应该不是他写的,他在军营,对当时的情形并不清楚。”
江杳年:“先生,信还在吗?”
“在,”冥六去里间拿了信出来,“就这个。”
纸上字迹很潦草,但勉强能认出来几句:兆丰暮羹楼、救我,署名一个“清”字。
晏时清很笃定,自己没写过,江杳年更不可能写。
那这个送信的人到底是谁?
“匿名信!”
两人异口同声,神色都凝重起来。
冥六不明所以:“怎么了?看出问题了?”
晏时清解释:“先生,在此之前,我收到过两封信,第一封是她刚回京那会儿,第二封是去年重阳节……”
他把当时信的内容和情况说了一遍,冥六听罢,脸色也不太好看:“这个人在把你们往一条船上推,但去年那个时候你们还没有交集,他怎么会想到要找你呢?又怎么会知道你愿意呢?”
晏时清接话:“我也想不到这人会是谁,若这第三封信也是出自他手,可见他对我们的状况了如指掌,要么与我们很亲近,要么就是他的爪牙已经伸到了各个地方,总之,此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冥六颔首:“你分析的有理,敌暗我明,这情况可不太好,你们这几天安心待在这里养伤,等伤好了我们再从长计议。”
距离他们被冥六救回来有七八天了,江杳年身上都是皮外伤,已经能到处乱跑了,晏时清伤得重些,才刚刚从昏迷中醒来。
兵部和大理寺的人两天前就到了兆丰,再加上原先滞留在兆丰的护卫军队,人手倒是十分宽裕。
只是直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暮羹楼地方不大,掘地三尺也该搜完了。
换了药,江杳年带上同军队一起赶来的云锦和林九去了兆丰。
大理寺少卿严杞和兵部侍郎萧长波亲赴此地,暂住在空闲的刺史府内。
云锦和林九留在门外,江杳年迈步进去,两人纷纷起身拱手:“将军。”
“将军的伤恢复的如何了?”
江杳年坐下:“有劳二位大人挂心,小伤无妨。”
她自顾自的倒了杯茶:“两位坐着说话,站着做什么。”
严杞又是拱手,“将军,此案去年便是我们大理寺接管,查探不彻底让那些漏网之鱼又成了势,还伤了您,我们大理寺上下官员心中都实在是愧怍难安。”
“严大人这是哪里的话,我受伤只怪我自己思虑不周,着了他们的道,案子有没有彻查一事,恐怕还是陛下更看重,你这愧怍的对象也不该是我。”
萧长波本也想说几句,但看严杞碰了一鼻子灰便作罢了,两人悻悻坐回原地。
江杳年拨弄了几下吊着手臂的带子,正色道:“听说二位两天前就到了,可有收获?”
“呃、这个……”严杞偏头和萧长波对视了一眼,没开口。
江杳年笑:“是不能说,还是根本什么都没查到?”
“将军,”萧长波道:“这毕竟也算是一桩大案,临行前陛下特意下令,有关办案的任何消息都不可轻易泄露,实在是圣命难违啊。”
江杳年:“我也不行吗?”
萧长波:“不行。”
“是吗?”江杳年一脸诧异,“陛下真是这么说的?”
严杞点头:“自然是真的,我们哪敢胡言啊。”
“那可真是怪了。”江杳年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陛下跟你们说有关案子的消息绝不能告知于我,却又传信告诉我可以全程参与案件侦查。”
她笑着问:“你们说说,哪个陛下是真的?”
严杞指了指桌子:“这个我们能看一眼吗?”
江杳年抬了抬下巴:“随意。”
严杞拿起纸仔细看了一遍,信上就一句话,江杳年可以全程参与案件侦查,左下角盖玺。
他把纸双手拿着放回桌上:“将军,我们也不知道陛下的这道旨意,如萧大人所言,案件重大,我们得谨慎再谨慎,才不至于又出了什么差错,否则回去也没法交代,方才所言还请见谅。”
“何须见谅,二位大人这般尽心尽力,若陛下知道了一定会十分欣慰,把案子查清也是指日可待了。现在,总能告诉我都查到什么了吧?”
严杞:“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