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关临人也不全信冥六,有了另外的打算。
云锦虽被严密看管,但出了这等变故,想必冥六必定要想办法把她弄出来,使些手段让江杳年也来膛这潭浑水。
他心中思索着事情,也没发现有人来,忽然一转头就见栏杆外站着一个人,正意味不明地盯着他笑。
此人正是当初带领使节团出使苍梧的大皇子,虞君尧。
他往前走动两步,身上的银饰发出几声脆响,“江华王,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晏时烨咽下口中的食物,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虞君尧打开牢门走进来,绕着他走了一圈:“王爷这眉眼怎生的这般妖冶,你们苍梧竟有这般貌美的女子?”
晏时烨抬眼看他,冷哼:“肤浅、下流。”
虞君尧竟也没恼:“别这么说,本皇子若是生气了,你还怎么回家。”
晏时烨:“要杀要剐,大皇子随意,我本就烂命一条,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哎?你这话就不对了。”虞君尧在他面前蹲下,“你与我好歹是手足,我怎会杀你,哥哥。”
晏时烨脸色微变,转而“呸”了一声,“少攀亲戚,我可没你这样的弟弟。”
虞君尧用那双极浅的眸子睨着他:“怎么,你的母亲是谁你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你也不知?你身上流着关临皇室的血,我叫你一声哥哥,乃是合情合理、天经地义啊。”
“你们知道了?”
虞君尧点点头:“也是刚刚才知道,所以父皇才让我来请你前去一叙,请吧。”
晏时烨慢吞吞起身跟在他后面,心中有些忐忑。
母亲故去这么多年关临不闻不问,怎么刚刚就知道了。
穿过几条廊道,他们在一扇门前停下,虞君尧抬手敲了敲,“父皇,人到了。”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进来。”
晏时烨迈步进去,一眼便看到桌案后坐着的人,他身姿挺拔,穿着关临的锦袍华服,数量可观的银饰点缀在各处,眉眼和虞君尧有五分相似,只是气度更沉稳些。
虞瑾舟朝他招手:“孩子,走近些,让朕好好看看你。”
晏时烨依言走近,虞瑾舟起身拍拍他肩膀,连声道:“好孩子,好孩子,回来就好,你这些年,受委屈了。”
晏时烨有些无措,愣愣地看着他。
“啊,抱歉,朕太激动了,吓着你了,”虞瑾舟叹了口气:“你母亲当年是偷偷离宫的,她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先皇派人遍寻关临也不见她人影,只好作罢,我们以为她早已遇害,却不想还留了你这么一个孩子,如今能找回你,可真是老天有眼。”
晏时烨抓住虞瑾舟的手,颤声道:“当真、如此?”
他眼睛微微睁大,眉头蹙起,面上尽显不敢置信和急迫之情。
虞瑾舟回握住他的手,温温和和地道:“当真,朕怎会骗你?来,听朕给你讲讲你母亲从前的事情吧。”他从桌案后站起身,“你去偏殿稍等,朕随后就到。”
“是。”
看着晏时烨出了门,虞瑾舟望向立在一旁的虞君尧:“边境如何了?”
虞君尧:“我军势如破竹,已经破了苍梧三个驻军点,要不了几日,应能攻下第四个。”
“做的不错。”虞瑾舟称赞一声,又问:“那边可有传信过来?”
虞君尧:“有,他们要派江杳年来支援苍梧边境军。”
虞瑾舟并不惊讶:“关绍泊屡战屡败,晏时礼当然着急了,自然要祭出他手里最锋利的刀。”
虞君尧语气幽怨:“父皇,那个晏时清也要来。”
虞瑾舟哼笑:“怎么?这就不高兴了?一个花瓶而已,也值得让你这样。”
“才不会,”虞君尧撇嘴,“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虞瑾舟有意打趣他:“这单论武力,他的确不如你,但要论距离,他可你比你占优势,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虞君尧抱臂:“父皇,您要对我有信心啊,我不信江杳年会看上那个草包。”
虞瑾舟奇道:“那你觉得她能看上你?”
“这是她的事,我说不准,管不着,”虞君尧话锋一转:“但我也不在意,我只要结果,她落在我手里是必然。”
虞瑾舟的眼神略带探究:“然后呢?人你要如何处置?”
提起这个,虞君尧简直恨得牙痒痒,他咬牙切齿地道:“等我抓住她,一定要她生不如死!”
虞瑾舟神色淡淡:“你想怎样都行,但为父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重蹈当年的覆辙,你若是真有了旁的心思,外头那些大臣,可都是要给你扣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虞君尧躬身:“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虞瑾舟欣慰地拍拍他肩膀:“好了,去做事吧,你把这封信送到奚山,亲自交给灵祀公,务必要他答应这信中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