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毕竟是首都,古话称天子脚下,打起来违反规定不说,万一打输了,岂不叫人看笑话?惹事的一老一少不得已忿忿离开,名叫柳兴云的青年冷笑两声,也走了。
交流大会的场馆以前也办过其他赛事和交流展会,设施一应俱全。尽管大会还没正式开始,正门却已布置好卡口和指引牌,可惜还未开放,哪怕是参会者也不能进入。
三人决定绕着场馆走一圈,顺便看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大城市和澈市的风貌相当不同,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街道两旁的树是一样的高直,枝叶同样的舒展,对于南淙而言有种横平竖直的美。
人行道上还有共享单车,南淙跃跃欲试。他上回骑单车距今已有约莫一百年,新时代的单车还只在课程上的图片里见过,从未实地操作。
不过小桂不会骑,他要是骑了可就把人家丢下了,于是作罢。
时候差不多,三人便挑了一家看上去人气颇高的打卤面馆吃晚饭。
吃完特地去附近的公园逛,这里似乎在办什么活动,人很多,草地上全是盛装打扮在拍照的人群。
南淙三次被人拦下询问联系方式后就忍不住用法术给自己改头换面。平平无奇的长相总算令他得来片刻安宁。
小梅觉得人太多了,小桂本身还是个小姑娘,人多容易挤着,提议离开,南淙自然答应。
从人堆里往外走可不容易,一路摩肩接踵,快要走出去时小梅还被一位神色匆匆往里面走的男青年撞上了。
男人说了句抱歉,接着就继续闷头走,南淙也没理他,侧身绕开时却察觉到了古怪。
与此同时,有人抓住了这名男子的手臂,将其拦下。
“这位道友,偷盗并非正途,希望你早日金盆洗手。”说这话的人年纪看上去比偷东西的还小些,气质却十分淡然,穿着簇新的道袍却不像初出茅庐的小道士。
“你个小屁孩管什么闲事?”男子不耐烦道,随即想要挣脱他的手,然而那只手铁钳般夹住了他的手臂,甩了两下没挣开,他气急败坏,立刻要用另一只手打人。
“打人也不好,先生,我看你道法不弱,怎么要走歪门邪道?”他说着话,轻松擒住男子另一只手,推拉旋扭几下功夫,只听到两声闷响,男子已经满面冷汗地跪倒在地。
他的视线移向南淙,“道友,劳烦你取一下失窃物品,就在此人左侧裤子口袋。”
南淙自听到他最初说男子偷盗,就意识到自己的确没闻错——奇异的梅花香在相撞之后就出现在男子身上,看来是这男的手脚不干净,偷了小梅的东西。
可惜之后的交谈和一面倒的打斗没有他插手的余地。南淙说:“感谢这位道长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果然如他所言在男子的口袋里找到了小梅放好的手机。南淙丝毫不在意小偷明显脱臼的双臂,询问道:“这种人要如何处置呢?”
“自然是送去特处局,再根据其偷盗物品的金额和重要程度判罚,几位作为受害者,烦请跟着我一同走一趟了。”
“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不知如何称呼?”
“我姓喻,家喻户晓的喻,目前在紫竹观修行。”
“噢,喻道长,那接下来就麻烦你了。我来抓着这个人吧?”
“不必,此人狡猾多端,我已暗中跟他许久,比较熟悉他的招式,就不劳烦诸位了。”喻道长自袖中抖出一条绳索,利落地捆住小偷的双手,末端执在手中,冷冷道,“我并未打断你的腿,站起来吧。”
小偷自知在劫难逃,只好忍着痛站起来,两条手臂软绵绵束在身前,如果脚步没跟上,就会受到绳索牵拉,带来一阵疼痛。他甚至希望快点到特处局。
喻道长对路途很熟,大概是本地人,七拐八绕就到达了特处局在这片街区的分局。
前台接待的人一看见他,脸上便洋溢起热情的笑:“哎哟,喻道长怎么又亲自来了,下回抓着人打电话告诉我们就行,不用走这一趟。”
“不碍事。”喻道长亮出绳索示意对方接过,“此人是惯偷,手法高超,当心他逃跑。”
“没问题。”前台的目光转向南淙一行人,“这几位是?”
“他们是贼人下手的目标,受我邀请来做笔录,核查是否有更多丢失之物。”
“原来如此,几位请跟我来,在笔录室外稍等片刻。喻道长你是留在这休息一会,还是——?”
“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
“好的好的,慢走哈。”
南淙独自做的笔录,小梅则是带着小桂一起,三人提前确认了丢失的物品只有小梅的手机,又留下了联系方式,登记好个人信息并取回手机后就可以离开了。
临走前,这位本地的特处局同事一改公事公办的整肃,笑着说:“你们是从外地来参加交流大会的吧?要玩得开心啊,听说今年比赛会采用大屏幕同步直播的方式呢,可新鲜了。”
南淙回了他一个笑容:“谢谢,也祝你玩得开心。”
如果幸运的话,这位同僚大概能在之后的大会上看到他们也坐在特处局的分区位置里吧。不过现在还是保持点神秘感,毕竟同是修士还差点被偷东西这件事,的确有些……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