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我?”叶绥宁抿了一口茶,懒懒挑眉,“这回二殿下可没给我递纸条。”
“但我今日帮了阿宁,”晏南阏眉眼弯弯,语气不急不缓,“我便猜你要来寻我。”
叶绥宁一顿,意味深长地看来,“这回又是早知道?”
晏南阏迎着她的视线,笑而不语。
“二殿下好生奇怪,专爱干一些偷偷摸摸的事。”
“阿宁误会了,”晏南阏摇头,“也不过是偶然知晓。”
叶绥宁讥讽,“你看我是信这份偶然,还是信你在暗处监听。”
“阿宁——”
“二殿下不必多言,”叶绥宁冷声打断,“说吧,怎么交易。”
“交易?”晏南阏蹙眉,目光沉静,“我帮阿宁,完全是出于朋友之间。”
“停。”叶绥宁指尖一翻,茶盏“啪”地搁回桌面,似笑非笑,“我这人素来不交朋友,二殿下还是说说,这次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琉璃茶盏声音清脆,连带着烛光也颤动了几下。
晏南阏沉默片刻,随即摇头叹道,“阿宁啊——”
听着他的语气,叶绥宁心生不爽,这人怎么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简直是倒反天罡。
但晏南阏没等她开口,忽而从身后拿出一个带着寒光的东西,横在桌面。
叶绥宁定睛看去,发现竟是把长剑。这剑由玄铁打造,通体漆黑,深沉如墨,似将烛光都吞了去。可那剑刃却磨得极薄,模糊映出人影,光是看着就让人生出寒意。
“这是何意?”叶绥宁狐疑。
晏南阏淡笑开口,“今日不过举手之劳,不堪挂怀。但阿宁执意要交换,那我只好添个彩头,烦请阿宁帮我个小忙。”
“什么忙?”
紫瞳青年唇角轻勾,缓缓道,“和上次一样的请求。若阿宁在秘境中碰见阿芷,还请看在这把剑的份上,护她周全。”
说罢,从身后又拿出一个布袋,放在旁边,“若是不够,我这里还有几颗魔珠,可助阿宁今夜破镜。”
叶绥宁身形一顿,骤然抬眸。
两人沉默地对视,叶绥宁仔细打量眼前人,在心中暗自思忖。
这已经是晏南阏第二次提出这个请求了。可他又如何知道的凌白芷会有危险?
上次的对话中,叶绥宁怀疑他早就知道凌青苏的事,可试探下来,他的态度实在模棱两可。后来因为叶恒安的出现,便忘了这茬,这番再次提起,叶绥宁心中疑窦也重新浮现。
可惜原书她没看完,也不知杀了凌白芷的,究竟是哪方势力,跟晏南阏又有什么关系,搞得他一个魔族,也跟着参和进去。
等等。
难道...是魔族?
想到这里,叶绥宁往后坐了些许,她理理衣摆,懒洋洋地靠上窗栏,道,“二殿下可真是个称职的友人,就是你这担忧,倒像早知道她会出事似的。”
晏南阏微微一笑,手指轻敲剑柄,道,“平日里常有弟子寻她麻烦,这次我与阿诀都不在身边,便有些多虑。”
“贺清决也知道你来找我?”
“当然,只是阿宁似乎不太喜欢阿诀,便由我来出面。”说着,晏南阏缓缓打开布袋,将里面的魔珠一颗一颗地拿了出来。
闪着紫光的魔气汇聚其中,纯净,剔透,叶绥宁感觉自己胸口处升起一种渴望。
“啪!”
又一盏烛火亮起,长剑与魔珠的寒光齐齐闪动。
叶绥宁忽而轻笑出声,她伸手拿起一颗魔珠把玩,懒懒道:“这两样东西换我护一个人,倒也划算。”
“就是二殿下需得记住了,仅此一次,任务结束之后,你我便人情两清。”
“既如此,”晏南阏闻言也勾了勾唇,将叶绥宁面前的茶杯斟满,道,“便祝阿宁此行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