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清明,这个价格还算公道。”谢无时安抚他,让他不要为这点无谓的事生气,“更何况他们冒雨出摊,也总归得要多赚一些。”
“但你已经没有多少银钱了。”小白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生气,“都怪我嘴笨,不会讲价。”
谢无时一愣,才知道问题出现在这里。
的确,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上山采药捕兽去换钱了。
“不必担心,”谢无时摸了摸小白的头,安慰他,“我还藏着一块银元宝。”
“但那不够!”小白说,“按你这样败家的程度,远远不够。”
谢无时眼眸里含笑看着他,“足够了。”
“哪里够了,你知道你今天花了多少吗,本大爷给你好好算算,今早的吃食你就花了五个铜板……”小白俨然化身管家婆,可忽然,他睁大了眼睛。
他忽然明白了谢无时的意思。
四
清明那天,谢无时将青团分给了每户人家。
小白推着轮椅,带着谢无时敲开每家每户的人,婶子看见是谢无时,顿时是一片心疼。
“谢夫子,你的脚?”
“老毛病了。”相处的时间久了,村里人都知道谢无时的身体并不好,可每每问起,只有能得到一句这样的回答。
婶子家的幺女扶着门框出来,跌跌撞撞的女孩儿走到谢无时跟前,“夫子,你已经走不动了吗?”
她的娘亲大吃一惊,连连捂住她的嘴,“别说这些晦气话。”
“无妨,总归是事实。”
婶子这才松开了捂住女孩儿的嘴。
女孩儿才那么小一个,站直了堪堪与轮椅一样高,她朝谢无时盖着毯子的腿吹气,“夫子不痛,痛痛飞飞。”
谢无时将随身待在身上的饴糖送给了她,心里一片柔软。
其实自己早就习惯了。
那时他与江望都受了重伤,江望的伤势比自己更厉害一些,因为身体里魔族的血脉与仙门血脉不相容,陷入了昏厥。
自己就背着他,一步步地爬上山,他的膝盖就是那个时候落下了毛病。
而后,此痛从未有过停歇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