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未婚夫呢?”
方老爷差点昏厥:“你个不中用的!早上来提亲的不是他还能是谁!”
“提亲?我还以为是来给你封官的。也没人告诉我啊。”她拖脸蹲下。
方老爷气得真的昏了过去,方有药一把拖住,叫来了道士把他送下山。
在藤听寂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方有药突然有些想方老爷,虽然他平时嘴欠,也不怎么正经,但好歹是亲爹。
翌日,光比平时更刺眼。方有药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出来现在已是日上三竿。
昨夜数钱数睡着了,她头疼欲裂地睁开眼,连忙看钱是否被人偷走。
还好一分不少。她松下一口气,这才察觉胳膊被棺材板硌得生疼。
脑海中莫名其妙地出现藤听寂。
难道是知道自己把他的坟地租出去而托梦报复?
她晃了晃脑袋,头发散落在腰间。一抬眼,无数鬼的脸便映入眼帘,大多身体残缺不全,方有药虽已来四日,却还是被吓得往后退。
“快让让!方姑娘醒了。”
众鬼立刻让出一些距离好让方有药坐起身。她瞬间清醒,头也不疼了,看着周围鬼不知所措。
“各位这是?”
“我们是山脚下的鬼,听闻方姑娘技艺高超,特来请方姑娘除鬼。”
方有药一时没缕清。
先不提她技艺到底高不高超,就光个鬼请鬼除鬼就挺离谱。要碰上个大鬼,第一个送命的就是她,哦不对,应该是魂飞魄散,拼都拼不齐的那种。
小鬼一早就趴在坟头,百无聊赖地拽着地上野草。他老早就注意到了人群,呆愣愣地注视着。
方有药惜命得紧,想出口拒绝。但众鬼下一句又让她回心转意。
“方姑娘若是肯答应,我们愿意筹集五百万冥币当报酬。”
谄媚之色瞬间又覆盖在了她的脸上,方有药变脸极快。
生前她觉几十几百是个小数目,根本不足挂齿。现在能为了这几十几百升级而赴汤蹈火。更别说五百万了!
“诸位细讲,究竟是什么鬼能惹得你们束手无策。”
这座山死人最多,也是附近最热闹的地方,不论大小鬼都喜欢在夜间游荡此处。前两年来了只女鬼。
鬼与鬼间争斗最易受争议,尤其强一点的鬼欺负弱小。这鬼是游鬼,来的第一天,先是干了两件事。
第一件就是掘了距她五米之内的坟。起初众鬼都围在坟边看看热闹,时不时评价两句,反正没人上去阻拦。五米内有两三个坟,也就这三个鬼哭哭啼啼大吵大闹。
只是他们还没围观多长时间,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女鬼几乎夜夜啼哭,周围人不得安宁。有鬼前去制止,那女鬼恍若未闻继续啼哭。哭倒不是说不吉利,毕竟都已经死了。只是哭声实在吵人,弄得现在山头凄清少鬼。
这便是第二件事。
方有药暗叹这女鬼真歹毒,莫非是跟山下鬼有仇,才想出这么个法子报复别人。
她下了山,山上山下可以说是两种样子。
这座山高,大多尸体运到山脚就被扔了下去。比较起来,这里才更像乱葬岗。
小鬼抱着凑热闹的心理,也跟随着大部队凑了上去。
未等山脚的鬼指哪个是哭声的罪魁祸首,方有药便已经瞧出来。
女鬼身着一身紫色薄衫,脸被头发遮住看不清。头顶写着饿死。
山脚下坟也是密密麻麻,唯有她周围地面异常平坦。
她白日里就是发呆,谁搭话也不出声。
“你觉得她是为什么哭?”方有药摸着下巴思考,跟比较熟悉的小鬼搭话。
“付出真心却被人辜负?”
她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最不可能的。"
方有药在心中思索起办法,不论如何先止住女鬼的哭声,拿到钱之后谁还管她晚上哭不哭。
她大着胆子走上前,一手拍上她的肩膀。刚张了口,女鬼一个过肩摔将她甩到地上。
方有药扶着腰,又默默从地上爬起来。
“姑娘,你说这第一次见面就让我行这么大的礼,不太合适吧。”她尬笑两声。
众鬼连忙后退,让出些许距离。晃动的枝丫在乱葬岗中像极了人眼能看见的鬼影,不小的动静引得鬼来前观战。
恍然间,她似乎在女鬼身上看见三把绿色的火。她从未见过这种东西,被吸引着伸出了手。几乎是在触摸到的瞬间,灼烧感顺着手臂迅速地往上爬。
方有药立刻甩开手,痛的想在地上打滚,又被女鬼一把甩到五米开外。
抬腕拂起衣袖,蜿蜒的疤痕如蛇一般攀附在小臂上。
女鬼再也忍受不住怒吼道,“想死滚一边去。”
方有药拍拍衣服站起来,腕上的疼痛让她说不出话。
“她身上是鬼火,碰了是要魂飞魄散的。”带有淡淡死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方有药差点蹦起来。
在看到是人傻钱多的小鬼时松了口气。
“你怎么知道?”
“我生前是一名道士,专看鬼火。还能根据你的面相看出你的鬼火是什么色的。”
莫名有些耳熟,方有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但一听他是道士,立刻蹦开几米远,“别收我,我只是想弄点钱。”
小鬼扶额,“我不收你。”
“你是哪个观的,法号叫什么。”
“日上观,宪加。”随后又补充,“我不差钱。”
天空不见云彩灰蒙一片。女鬼身上的火燃烧的越来越大。
她以为女鬼身上的是什么三昧真火,根本没听过鬼火一词。
小鬼再次用他那淡淡的声音说到:“我是道士,能帮你解决这件事。”
见惯了先帮人再给钱的,方有药有些不太相信,还是怕中计被骗光钱。
“我没有坟地,事成之后把你旁边的坟地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