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吱呀一声开启,校长室内的画像识趣的往前厅散去,银发白须的老者控制着茶壶往空杯里倒入温水,金属汤勺在魔法的作用下无声搅拌。
“来杯蜂蜜茶吗?”
“不必。”斯内普双手撑着桌沿,发白的指节不难看出他此刻有多么恼怒,“我听说您找到了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邓布利多挥手变出一张椅子落在斯内普的身后,蓝色的眼睛依旧透着温和,“是的。”
“莱姆斯·卢平。”斯内普的嘴唇几乎不动,硬生挤出了这个让他厌恶至极的名字,“一个月圆之夜就会变成狼的狼人,您是要将霍格沃茨变成他的狼窝吗?”
“西弗勒斯,如今愿意接任这门课的教授并不多。”邓布利多摩挲着杯盏说道,“学生们需要一个能教会他们抵御黑魔法的教授,而他恰巧是最合适的。”
“合适?”斯内普冷笑一声,靠近邓布利多,“您是不是忘了,这个学校还有一个吸血鬼在。”
邓布利多的眉头忽然扬起,他以为眼前之人至少会像往年那样抱怨一通,质问他为什么不让自己去做这门课程的教授。
见邓布利多不语,斯内普心里感到一阵烦躁,“狼人与吸血鬼是天敌,你把他们放在同一城堡里,是等着看一场别开生面的大战吗?还是说你觉得光是小天狼星布莱克越狱还不够乱,在这个节骨眼再添一把火!”
斯内普的声音抬高,他永远都无法忘记那日走进废墟中看到场景,他竭尽全力也想救下的人却因为所谓的朋友背叛失去了性命。
“卢平与布莱克本就是一丘之貉。”斯内普直起身,黑袍随着他的动作向后扬起,他声音冷硬说道,“那头狼人迟早会帮助布莱克混进学校,然后杀死他当年没有杀死的波特!”
办公室陷入一片寂静,直到福克斯轻轻叫了一声才让气氛得以缓和,邓布利多看向斯内普时眼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两年前,当我决定让莉娅在霍格沃茨读书时你也是这样的反应,可如今你不是也愿意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学生。西弗勒斯,为何不试着相处一下。”
斯内普垂在身侧的手指微蜷了一下,声音干涩道,“这是两码事。”
邓布利多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狼人与吸血鬼是天敌,但莉娅不是魔法世界的吸血鬼,卢平也不是保留地的狼人,他们之间不存在那样的敌对关系。”
斯内普皱眉看着他,显然对邓布利多的解释充满怀疑。
老者顺着话继续说下去,“这个暑假我去了一趟华盛顿州,拉普西保留地。那里的奎鲁特狼人生来就流淌着狼的血液,世代相传,而卢平是被芬里尔格雷伯克咬伤的狼人,他们是不同的,而且他比谁都憎恨这样的身份。”
“那又如何?”斯内普不为所动,“一到月圆他照样会发狂,什么克制什么痛苦,在那该死的野性面前一文不值!”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邓布利多语气平静的就像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他走到斯内普面前,“能够让狼人在变身时依然保持理智的狼毒药剂配置难度极高,但魔法世界最年轻的魔药大师此刻就在我的面前。”
斯内普倒吸一口凉气,他瞪视着邓布利多,目光充斥着震惊恼怒以及一丝被恭维后的不自在。
“你要我为他熬药?”他气急笑道,“波特、卡伦还不够,如今再来一头狼人!邓布利多,你把我当成了圣人。”
斯内普黑袍一掀作势就要离开,但邓布利多的声音紧接着从身后传来,“波特或许会让你操心,但据我所知卡伦小姐这两年为你分担了不少课业上的负担。”
斯内普脚步停顿但并未回头。
“黑魔法防御课的诅咒依然延续,伏地魔没有死,他会卷土重来,需要你做的事情比卢平重要许多。”
“别忘记。”邓布利多压低声音,“十三年前你在这里向我保证过什么。”
斯内普微微仰头,他记得…他当然记得那天那自己在这间办公室里将自尊与骄傲全部碾碎只求邓布利多把莉莉和他们藏起来,可最后换来的是什么?是她的死讯。
他的背弯了下来,静默着走出了大门。
…………
上午的阳光被漂浮的云层挡了大半,埃斯梅在楼下填充着空空的冰箱,翻看报纸的爱德华则向莉娅汇报着一则令社会恐慌的新闻。
“有个叫西里斯布莱克的重犯越狱了,我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过这个名字。”爱德华沉声说道。
莉娅突然想起了前不久爱丽丝给她看的那则新闻,说这人在十多年前手持枪械炸死了一条街的麻瓜,后被关在阿兹卡班结果在这个暑假突然越狱。
如今刊登在巫师报纸上的人竟出现在了普通报纸上,看来巫师世界和普通世界还是有联系的。
“我会小心的。”阳光对吸血鬼而言总归不便,因此下午的行程只能由莉娅独自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