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我始终认为有些事应该交给有能力的人,这些都不是你我可以解决的。”莉娅扬起一个鼓励的笑容,“但我会帮你找到那个真正可以解决问题的人。”
这一次,哈利坚定的点了下头。
校长办公室的口令并没有像休息室口令一样一月一变,刚踏入那许久未去的办公室,一股淡淡的甜香和木柴燃烧的气味涌入了她的鼻间。
邓布利多站在书架前,福克斯则栖在树枝上,羽毛掉了大半看起来憔悴不堪,它朝着莉娅和哈利看了一眼,但已经完全叫不出来了,不过莉娅并没有为此担心,因为这是它涅槃的征兆,等浴火重生后就会恢复健康的。
“哈利,莉娅。”邓布利多转身,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双眸闪烁着温和的光芒,“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哈利定了定神,把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给了邓布利多。
“哈利,能听懂蛇的预言这件事并不特殊。”邓布利多微微一笑,“事实上,我也能够听懂蛇语,还有媚娃的语言、人鱼的预言。”
莉娅静静的站在一边,琢磨一会该怎么把自己调查到的东西给他。
“蛇佬腔只是一种比较稀有的能力,巧合的是斯莱特林的创始人也拥有这个能力,但这并不代表邪恶。”邓布利多语重心长道,“哈利,真正重要的不是你能做什么,而是你选择做什么。”
他是为了保护同学所以暴露了这个能力,这就足以代表他的立场与决心。
哈利的肩膀些微放松,但他还有很多想问的问题,比如密室、比如那些被石化的学生,但他看着邓布利多平静而笃定的双眼,哈利又觉得有些事也许真的不需要他来操心。
“去吧。”邓布利多拍拍哈利的肩膀,“安心上课,有些事我会处理的。对了莉娅,你叔叔卡莱尔托我问问你关于学校生活的事情,如果接下来你没有其他事的话,可以坐下来和我聊聊吗?”
莉娅向哈利点了点头,少年犹豫了一下,才转身离开。
哈利走后邓布利多坐回办公桌后面,他抬起手如上次那般倒上两杯牛奶,考虑到莉娅还没有用餐,他还贴心的放上一盘没有蔬菜的三明治。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饿着。”
莉娅只是看了看这份食物,接着从口袋里抽出一个信封交给邓布利多,“这是我对密室事件的调查。”
邓布利多拿起信封慢慢看了起来,他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莉娅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某些段落停留的更长。
“蛇王。”邓布利多声音低沉的说,“你已经查到了这一步。”
“罗夫斯卡曼德,你送我那本书作家的孙子,他帮了忙。”莉娅说道。
邓布利多的目光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欣赏,“你比我想象的更加敏锐,这件事西弗勒斯知道吗?”
莉娅摇摇头,“还没有说。”
因为教授明确反对她深入查下去,但是她不想让这个学校因为蛇王袭击学生而关闭。
“教授,我有一个问题。”
“当然。”邓布利多慷慨的说。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是谁?”
办公室顷刻间安静了下来,福克斯和他的主人一同看向了自己,邓布利多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将要到来,放下茶杯慢慢靠回了椅背。
“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他看向窗外,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上,“在很多年前,比你和哈利出生还要早很多年,我在伦敦的一家孤儿院里遇到了一个孩子。”
莉娅安静的听着,她没有动那盘早点,全神贯注。
“他很聪明,比所有同龄人都要聪明,就和你一样。将他带到霍格沃茨后我以为这里能够成为他的归属,可我渐渐发现他很特别,他能够让别人按照他的想法做事,也能够让人轻而易举的喜欢上他,当然,他也能和蛇说话。”
他转过身看向莉娅,第一次她在这个睿智的老人脸上看到了一丝无奈,“我以为我可以改变他,但我错了。”
莉娅没有接话,心里却隐约有了猜想。
“汤姆里德尔,他的父亲是一个麻瓜,母亲是梅洛普冈特,这个人后来改了一个名字:伏地魔。”
莉娅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忽然收紧,他是哈利打败过的人,现如今卷土重来让哈利陷入言论的漩涡,果然如此…
“也许你一开始就没看清过他。”莉娅轻轻的说。
“你说得对,但如果重来一次我想我还是会把他接入霍格沃茨,只是会用另一种方式照看他。”
莉娅几乎没有掩饰的皱眉,她无法理解这种圣人一般的抉择,如果她知道一个人将来会变成杀人狂魔,那她绝不会让这人踏进校门半步。
显然邓布利多也看穿了她的内心,他开口说道,“因为每个人都有平等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权利,他也是,你也是。”
“伟大的乌托邦。”她始终无法认同理想主义的世界观。
“我以为你和你的母亲会很像。”邓布利多没有因为莉娅的话恼怒反而怀念的说,“但你们还是不同的。”
“您想说什么?”
他走到一副空白的画框前,手指放在了边缘上,“你查到了关于她一部分的过去,难道就不想知道她到底在隐藏些什么吗?”
莉娅闪身到他的身边,声音染上一层寒霜,“那是我的事,也绝不会牵扯到我现在的家人。”
“我知道,你把他们看得很重,比你自己还要重要。”
邓布利多拂过画框,接着浮现出一张张陌生的面孔,那是一张合照,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站在一起有人微笑,有人严肃,在这张照片的最前方有着一个戴着眼镜,头发乱蓬蓬的年轻男人,他的笑容和哈利很像。
“这是…”
邓布利多说,“当年所有参与正面战场的人。”
莉娅扫过那一张张面容,始终没有看到她的母亲。
“你妈妈不在这里,但在那些我们无法看到的地方,也有人在默默付出。”
说罢他从画框后去除一封泛黄的信,“这是你母亲唯一在我这儿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