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小美人你这眼神真是得劲。修真界那群白斩鸡里,居然还有这样的极品,滋溜————”
然后是一声中气十足,仿佛要直接把门板劈裂的“滚”。
这声怒吼的余音还在绕梁,那陌生的嗓音又响了起来,这次的声音更是再低三个度,仿佛嗓子都能被直接拧出水来:“美人的声音都这么好听,低声些低声些,小心伤了嗓子。”
话音未落,门内除了破口大骂的声音,又响起了剧烈的隔着软被砸木板的剧烈挣扎声。
好在挣扎声虽然歇斯底里,但城主一时半会儿好似没有霸王硬上弓的打算。
司一诺想了想,没有直接破门而入,而是慢悠悠绕着寝宫飘了一圈。
城主今夜洞房花烛当新郎的意愿着实非常强烈。司一诺绕房一圈,看到了不少花里胡哨的喜字窗花,走廊房檐处挂着的红灯笼里,燃烧的烛火都做成了龙凤呈祥或是合欢花的模样。
从窗楞的夹缝处往里看,还能看到里面还很讲究地摆放上了香炉。香炉数量不少,高的矮的宽的窄的……还全都在慢慢冒着或青或紫的细烟。从花纹上看,这些香炉中不少还是修真界流传过来的精品。
从城主府的样式都能看出,这个城主不是什么风雅的人,此时那些燃烧的熏香气味也十分乱七八糟。哪怕隔着窗户,司一诺都被熏了一个踉跄,也难怪会窗户没关严实。
司一诺停止模拟呼吸的行为,把自己变回本体从窗缝挤了进去。
整个寝宫十分宽阔,进来后司一诺才发现,这个房间里窗外窥探不到的地方也已经被梳妆台、各种胭脂和漂亮衣裙,修真界的珍贵法器以及各种荒血原特产的奇珍异宝填满了——就连之前司一诺找了半晌的血枫珠,这里都不是之前那两个婢女说的“几颗”而已,而是堆了满满一小碟。
血枫珠实在诱人。司一诺很干脆地无视了被捆成粽子、此时正在大红喜床上疯狂扑腾的乌雄,目不斜视走到了房间另一侧的血枫珠处。
一堆花里胡哨、形态各异的天材地宝以及法器零散摆放着,清透的琉璃盏上,灿金的珠果散发着清甜的气息,像是浸泡在天山雪水中的蜂蜜。
的确是万年血枫珠,司一诺眯眼感受了一下。
床榻上的乌雄像只脱水的鱼,正为了保护自己的屁股拼命挣扎。
噼里啪啦的背景音中,他袖中手指蠢蠢欲动,有些纠结,但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将血枫珠直接收入囊中。
能在荒血原这种地方做到一城之主的魔修,必不可能是省油的灯。哪怕他能做到修为碾压,让城主察觉不到他的到来,但这么大一碟血枫珠的消失,也必不可能被无视。
而一旦发生争斗,难免就会打草惊蛇。
引来周围的魔修的围攻事小,惊动天道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思及此,司一诺手腕一抖,一柄发簪大小的长剑无声滑入他的指端。只要能瞬间斩杀城主,那事情就会简单很多了。
天道在城主府上有触角蔓延,司一诺不好使用太超过的力量。
他缓缓将视线转向穿着一席红袍,却像是裹着红布的年猪的城主,长剑剑锋微转,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另一只手悄悄悬在了血枫珠上。
前院又爆发出一阵喧嚣,巨大的声响隔着层层结界,传入寝殿中时已经微不可闻。这点喧闹当然不足以掩饰住动手的动静,但司一诺知道,生性多疑的魔修必定会本能地捕捉周围一切异常的响动。
果然,当宴会那边的动静逐渐沉寂,却在某个瞬间突然声音乍起时,城主的耳尖微微抖动一瞬——
这个瞬间十分短暂,哪怕是敏锐谨慎的残枫城城主都没有放在心上,向乌雄献殷勤的语气和音调没有出现半分停顿。但司一诺却趁着这个间隙,猛然出手!
以将万年血枫珠瞬间收入囊中开始,在残枫城城主意识到不对、猛然抓出两柄流星锤挡住后背的同时,锋利的剑气已然迫近床边挤作一团的两人。
担心被天道发现,司一诺使用的力道十分有限,而城主所用的流星锤显然也不是凡品。
在一瞬耀眼的火星后,哪怕整个流星锤被切割了一大半,但这道剑气也实实在在被抵挡了下来。
城主却来不及惊愕或是庆幸,因为第二道剑气已经顺着两柄流星锤的缝隙直直逼近了他的后脖颈。
在死亡降临的瞬间,城主在万千厮杀中锻炼出来的本能超越思维,让他在脖子被剑气划开的同时,瞬间激活了胸前挂着的一个诡异法器。
剑气切开城主的头颅,其中蕴含的微弱的爆炸灵气,让切割的平面处不断发生轻微的爆炸,从内而外将层叠肥肉炸成爆米花的样子。
但在血肉迸溅开前,从法器周围荡漾开的一层层扭曲的空间就将这些肉沫血滴吞噬得干干净净,同时被吞噬的,还有城主惊恐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