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提示:纸灰落井,心照不宣。七日之期,真相自现?嘻嘻~】
【任务时限:至“七日祭”结束前。】
【失败惩罚:随机抽取一位玩家,体验‘王老栓同款套餐’哦~祝你们……玩得愉快?】
声音消失,留下死一般的寂静,和更深的寒意。
“王……王老栓?是这大爷的名字?”黄维声音发颤,“调查……怎么调查?人都变成这样了!”
他指着地上的纸人,手指抖得厉害。
林娜还算镇定,但声音也紧绷着:“‘纸灰落井’……是说要把这纸人烧了,灰扔进井里?可提示又说‘心照不宣’……到底什么意思?”
李来娣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诅咒什么。
楚弦松开了纸人的手腕,缓缓站起身。
他随便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触摸的不是一具诡异转化的尸骸,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任务时限是到‘七日祭’结束,首先我们要弄明白七日祭是什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淡淡分析道,“但把尸体留在这里,或者我们聚在这里太久,都可能引发变故。”
他转向黄维,语速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黄维,你立刻返回老爷庙,把这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噤姑,请她过来。”
“记住,路上不要停留,不要和任何村民交谈,直接回去。”
黄维像是抓住了主心骨,连连点头:“好、好的!我这就去!”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就要往回跑。
“等等。”楚弦叫住他,补充道,“如果……噤姑问起你昨晚睡得怎么样,你把纸人敲门的事告诉她,实话实话就好。”
黄维用力点头,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朝老爷庙方向狂奔而去。
接着,楚弦看向林娜和李来娣:“你们去纸扎铺。”
“到门口后不要贸然进去,就在门外,直接喊天乙队长,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让他们立刻过来。”
“如果里面没有人应答,或者有任何异常动静,立刻后退,迅速离开。”
林娜看了一眼纸扎铺的方向,头皮发麻,但还是咬牙点头,拉了一把还在发抖的李来娣:“走,我们一起去。”
李来娣被她拉着,踉踉跄跄地朝着纸扎铺挪去,脚步虚浮。
很快,巷口就只剩下楚弦,以及地上那具僵硬诡异的纸人,还有不远处那把孤零零的旧锄头。
远处村庄的喧嚣人声依旧隐隐传来,孩童的嬉笑、妇人的交谈、鸡鸣犬吠……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但这一切声音,此刻他听来却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模糊而虚假,更衬得眼前这片区域的死寂深入骨髓。
他重新将目光落回地上的纸人。
刚才,惊梦领主提示音里的“纸灰落井”……是暗示要将纸人焚烧后投入井中吗?
但“心照不宣”又是什么意思?是某种不能明言的规则?还是指焚烧纸人本身,就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仪式?
以及,这具纸人……到底是什么?
楚弦微微阖眼,意识沉入那片唯有他能感知的、寂静而荒芜的领域——【碑林】。
这是【颁死者·维斯珀】赐予他的权能之一,能够容纳、标记甚至拘役特定的灵体或诡异存在。
他想试试,能否将这具诡异的纸人“容纳”进去,进行更深入的分析,或者至少,将其从当前这个不稳定的现场转移走。
心念微动,无形的牵引力如同触须,悄然探向地上的纸人。
然而,反馈回来的感觉却是一片彻底的……空洞。
碑林的力量掠过纸人,感知到的只有粗糙的纸张、僵硬的竹篾、干涸的颜料。
没有灵魂的残留,没有意识的波动,没有哪怕一丝一毫属于“生命”或“异常”的印记。
它就是一具普通的纸人。
一具刚刚还是活人、此刻却仅仅是“纸人”的死物。
墓碑无法容纳它,并非因为它太强,而是因为它本质上“空无一物”,没有任何可以容纳的“灵体”或“诡异本质”。
楚弦睁开眼,眸色深了深。
果然。
这不是被诡异附身或转化,而是触发了这个“鸣泉村”某种更根本的、规则层面的东西。
他变成的纸人,就是规则执行后的产物,本身并不具备灵智,也非独立存在的诡异。
这更像是一种……“现象”。
一种这个村子固有规则下的、可怖的“自然现象”。
那么,“纸灰落井”或许就是处理这种“现象”的方法?而“心照不宣”,是否意味着这种方法不能宣之于口,只能默契执行?
扎纸为生的村子,离奇纸化的村民,所有的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纸扎铺和纸老爷。
他站得离纸人远了一点,防止纸人突然暴起,耐心地等待其他人。
阴云低垂,巷子里的光线更加晦暗了,地上的纸人静静躺着,空洞的眼睛凝望着铅灰色的天空,腮红鲜艳得刺目。
远处,林娜颤抖的喊声隐隐传来:“天乙队长!你在里面吗?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