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凌天站到了她的身边:“总感觉和国内的云海不大一样,国内像缥缈的仙境,而这里……”
芮槐宁接过话茬:“像魔仙堡。”
冉凌天差点没笑喷:“哪有这么幼稚,再怎么也得是《魔戒》里面迷雾山脉那个级别的吧?”
芮槐宁耸了耸肩:“刚铎白城也是大号魔仙堡。”
冉凌天无话可说了。
在西南荒野停留的最后一天,他们去看了罗素瀑布。
两个人站在峡谷底端的深潭边,仰着脖子看将近60米高的三层阶梯式瀑布轰鸣而下。
周围水雾弥漫,树蕨新生的卷曲叶片快乐地吸收着水汽,偶尔有觅食的袋鼬从蕨丛中一闪而过。
远离了现代文明后,他们好像也不过就是两个灵长类动物,在用天生的副交感神经感受着这片丛林。
但科技发展依然有其不可忽视的伟大价值,否则芮槐宁和冉凌天就不可能在短短的一天时间内从澳洲飞到远在南美洲的智利。
也就不可能在首都圣地亚哥的酒店里准时观看洛维电影节的颁奖典礼了。
冉凌天其实是一点也不想看什么颁奖典礼的,尽管红毯上接连走过打扮精致的国际巨星们,他依然执着地把头买进笔记本里,沉迷于记录脑海中关于瀑布和云海的颂歌。
但是让他回自己房间他又不回。
于是芮槐宁只能让给他一半的沙发,自己蜷曲在另一半上边看直播边刷手机。
可是每当她拿起手机冉凌天就有意无意地瞥她,如此重复三次以后芮槐宁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搜我自己的名字,我只是想看看今天晚上吃什么。”
冉凌天“哦”了一声,之后果然不再盯着她了。
这个颁奖典礼最终没有辜负芮槐宁远在南半球的蹲守,《东城旧巷》果然得了奖,但是不是张导梦中的最佳导演奖,而是最佳剧本奖和最佳男演员奖。
奚檐时隔三年再次获得影帝殊荣,而他跟编剧张涟的获奖感言又都不约而同地感谢了这部影片的出品人芮槐宁。
也就是这时候冉凌天才终于放下了笔记本听着屏幕里的人说话,但是从头听到尾,等奚檐走下领奖台以后他又小声嘟囔了一句:“就这啊。”
芮槐宁完全不明白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东西。
在她看来奚檐的发言非常有水平,比如那句“The true honor is not the trophy, but the moment the audience holds its breath in the dark(真正的荣誉不是奖杯,而是观众在黑暗中屏住呼吸的那一刻).”
颁奖典礼结束,芮槐宁也选定了晚上的美食。
两个人一起磨磨蹭蹭地出了酒店,在到达餐厅之前芮槐宁还抽空给奚檐发送了诚挚的祝福:
【恭喜,从华夏影帝变国际影帝了】
对奚檐而言,这毫无疑问是重要的一步,否则芮槐宁不会在百忙之中规划好这样一个有信号、能蹲直播的旅行路线。
还很不容易地征得了冉凌天的同意。
奚檐很快就回复了:【谢谢。】
芮槐宁目前的行踪是个谜,奚檐原本以为她大概率正在哪个无人区闲逛,所以根本没想到她能立刻关注到自己获奖的事情。
文字不能表达他内心的惊喜,他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会在微信里打一大段话的人。不过想来想去他还是补充了一句:
【这个电影的出品人是你,真好】
芮槐宁看到以后笑了笑,也回:【我出品的电影是你做男主角,真好】
这时候她跟冉凌天已经在Casa de Reyes 墨西哥餐厅落座了,她放下手机开始看菜单,对面冉凌天却还吧嗒吧嗒地在屏幕上敲着。
冉燃燃:【恭喜啊,在槐宁出品的电影里得奖给你美死了吧】
奚檐看到这句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他有时候是真的很羡慕冉小朋友能够这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感。他刚回了“谢谢”两个字,对话框里就又冒出一条:
【不过我之前还以为你会在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整个大新闻来着】
冉凌天当然不是毫无缘由地守在芮槐宁房间里不肯走,他就怕奚檐趁机发个疯表个白甚至求个婚,那他肯定还是得赖在槐宁身边才能及时反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