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在六点十五响起,谢如许摸了半天才抓到手机。
坐起身大脑正在待机。
起这么早干什么来着? 哦,考试。
谢如许从床上弹起飞到床边,程凤芝很喜欢这种木制推拉式的窗户。
凉风随着窗户推开而灌进来冻的谢如许抽了口气,而后便看见江知灼站在院外边上停了两辆单车。
江知灼显然是听见动静了向上看了一眼,眉梢轻轻挑了下。这人果然刚起床。
谢如许怕吵到程凤芝站在窗边挥挥手,连滚带爬的去换衣服洗漱,下楼的时候刚好六点半。
这会天早亮了,朝阳把小巷填的满满当当,两旁的榆树都显得有颇有生气。
江知灼就站在院前,单眼皮,睫毛不密但很长,薄唇并不红润,反倒有些病气。面无表情一副距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但其实靠近了看,却在他眼中望见了似水的柔情。右眼尾有颗痣,不过特别淡,不靠近便看不清。
那是谢如许后来很多年都想不通的问题,一个人为什么冷漠之中又含着些许温柔,刚因为这丝柔情想要靠近又被冰冷的气息吓回去。
“早上好啊江知灼。”
江知灼点头表示听到,跨上车,“走吧。”
“等等,”谢如许没动,“有一个很麻烦的问题。”
江知灼思考一瞬,“早饭可以路上买,吃不惯就去学校食堂。”刚说完他在心里“啧”了一声,食堂估计也是吃不习惯的。
有点麻烦。
“不是这个问题,”
谢如许手指另一单车,“我不会。”
世纪沉默。
江知灼认命,得,忘了这茬,谢如许平时哪里需要自己骑车。
“坐公交吧。”/“打车吧。”
谢如许当没听见,“我现在去拦好不好好不好。”
最后两辆单车被放在院中,江知灼被谢如许拉上出租。
一上车谢如许便喋喋不休的和司机唠上,主要围绕控诉榆中不合理的作息展开。
司机被他逗的直笑,“你是从一二线城市来的吧,像我们榆城这种小城市发展不到位,教育上就得下功夫。”
“我已经很久没有过黑眼圈了。”谢如许悲切道。
榆中校门修的还算低调,谢如许没有校服更没有姓名牌,终于乖下来跟在江知灼身后一步也不敢落。江知灼把人送到教导处后就没剩几分钟了。
“那个,”谢如许小小挽留了一下,“你中午来接我吗?”
江知灼,“?”
什么意思,给人送到了还要负责来接?
“走读生中午班里午休。”
言下之意就是,我中午在学校,你考完试爱哪哪去吧。
谢如许瘪嘴,“哦。”
教导主任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叫张进。
张进看到谢如许温柔的招呼人进来,谢如许站在桌旁就看旁边两个学生抖个不停。
“如许啊,你是外省转来的,虽然教材一样,但是我们这边抓的紧,课程快,估计你要落很多。”
谢如许静静观察。还在抖。
“这次测试你一下给你分个班,考不好也不要丧气,抓紧补上来,知道吗?”
依然在抖…
“如许?”
“啊,张老师,行我明白。”
明白什么?根本没听。
榆中高二的年级主任说话这么温柔,他俩到底在抖什……
“你俩!”
张进音量陡然拔高,吓得谢如许一颤,“滚回去给家长打电话,什么时候在家反省好了什么时候滚回学校。”
两个学生落荒而逃,张进这才想起来带谢如许去考试,一转身表情逐渐迷惑,“如许,你是不是穿太少了?”
“啊,啊?”
“下午去领校服,不要花心思在打扮上,风度有了,然后站办公室冻的抖不停。”
谢如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