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气刚松完没一会儿,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从身侧传来。
“吊着条胳膊还敢到处瞎跑,你是胆子大还是不怕死啊。”
阆邡僵着脖颈转过头,看着靠墙站在阴影中的云邢,抬了抬那条完好的手挥了挥道:“这不是瞧见今晚夜色挺不错的吗,特意出去打个卡。”
云邢听后,当即就被他这话给气笑了。
“我送你回来的,你居然还跑出去看夜色,那你怎么不说是去酒店里开了房呢。”
“呃,我可以说是家花太凶我不敢可以吗?”
“我还可以更凶你信吗?”
听后当即就抬腿要跑,可谁能想到,后路又冒出来了一个许知易,这前有狼后有虎的,直接进退两难。
得了,认命吧。
作为能伸能缩的不夜天二爷,当即就举起手来,我投降还不行吗。
现在倒是乖巧了。
许知易走上去,看着吊着的那条胳膊,语气有一些冲道:“出个门胳膊就成这样了,谁敢的,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
一听要打断始作俑者的狗腿,阆邡十分不厚道的笑了,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云邢,对着他挑了挑眉,示意:你该不会还没和对方说吧。
身后靠墙站的云邢走了出来,举起手道:“是我压的,所以要什么东西打。”
许知易:“……”
这嘴,早知道就不是说了,怎么就那么贱呢。
“咳咳,那个我开玩笑呢,”许知易缓缓气氛才道,“那个,所以今天晚上你们有什么收获?”
云邢抬眼看向阆邡,道:“你呢。”
“我?”阆邡指着自己道,“你确定。”
“不然呢,混什么鬼地方去了。”
“……”
阆邡一耸肩:“知道了,就碰到了两个人。”
云邢道:“谁。”
“唱歌的那个,名字叫夜莺,”说着阆邡就往前走,到了门口,就推开了一旁的门,看到里面堆积成山的资料,没忍住太阳穴一跳,心道,这人莫不是在这里面找了一天资料吧。
“夜莺?”
许知易没听说过这号人,不过云邢就知道了,那歌他可是实打实的听了全部。
云邢道:“也是异能。”
“嗯,”阆邡点点头,走进去,拨开放下椅子上的资料,坐下翘着二郎腿道,“对,异能也叫夜莺,对于应天府的事她也知道一些,我推测大概率是应天府之役里的幸存者。”
幸存者?
许知易则是不懂,而云邢听后则是冷笑了一声。
“应天府之役过去了差不多九十多年了,你说她是怎么活那么长时间的。”你看我信吗?
“所以对方才邀请我们明天晚上准时到一个地方啊,你那边也一样收到了港口首领的邀请了吧。”
云邢看着对方,眉头紧锁,他走进去从一堆资料里面扒出来了一张天水市的地图,摊在桌上,指尖指着一个地方道:“地点是在野原,那地方没什么人,除了一条河外什么就也没有了。”
阆邡点点头道:“明天是中元,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几人都默不作声,直到过去一个小时,许知易才叹着气收拾着桌上的资料,一个小时前,云邢就已经离开了,说是有事,而阆邡则是赖在这不走了。
二爷拿着一枚钢镚儿在指尖翻转,也不知是不是在想事情,整个人都杵在愣神之际,怎么叫也没个反应。
而他也确实是在思考云邢刚才说的那个地方,他的面前放一张折叠好的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着两个地方,应该是三通口,另外一个则是在野原。
三通口和在野原都连接着同一天河,而三通口里则是藏起来的英雄冢,根据夜莺说的话不难猜出每到中元他们都会在这两个地方烧纸祭奠死去的人。
可这样又和浮士德有什么关系呢,总不可能这烧纸钱,烧着烧着的还可以把浮士德烧回来吧。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港口都有人在传闹鬼的事,还真的有可能会把死去的人给烧回来也说不定呢。
嗯,这种概率虽然不大,也不妨碍没有,万一又是一种新奇的异能也说不定。
“你和云邢出去后到底找到了什么线索,为什么一回来都当谜语人。”
本该还在收拾的许知易将东西叠好分类后就用胳膊肘抵了抵阆邡。
回过神的阆邡先是啊了一声,随后才同对方说道:“没什么,就是看到了九十年前的应天府之役,我们两个都推测港口的人和应天府有关联,而浮士德的异能持有者是一个名叫张仪的人,那人曾经是应天府之役里的幸存者,不过就在今天晚上,我从夜莺那边得到消息说是,浮士德的异能者张仪在之前就已经死了,他们推断就在明天晚上,浮士德应该会出现。”
许知易道:“他们说的话你相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何况最近不是闹鬼吗,万一人家惨死成了冤魂回来索命了也说不定呢。”
“……”
得了,说不定还真的有这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