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知道千丝阁真正的生意?”
亓凌风回道:“不过就是秦楼楚馆,做些皮肉生意。”随后亓凌风明白了些,“你那朋友不会在千丝阁吧?难道千丝阁为了控制那些姑娘,给她们服了毒?”
亓凌风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倒让风雪鸢添了些好感,觉得跟他说话省事许多。
“没错,我曾混进去过一次,见到了她。”想起大凤,风雪鸢露出了一丝愁容,“后来,她就被送进了宁侯府,没了消息。你可知道宁侯?”
亓凌风摇了摇头:“他不是你们南风人吗?我只听说过此人,但不甚了解。”
“哦,好吧。”
亓凌风接着说道:“天下青楼一般黑,总会有些自己的手段好控制住姑娘们。我虽不知你的朋友是如何进了千丝阁,但天下女子无一不是走投无路了才会心甘情愿堕入风尘,我相信你,肯定能解出此毒,早日救出你朋友的。”
“真的?你真的相信我?”风雪鸢受到了鼓励,抬起头看着亓凌风的眼睛期盼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你这么聪明,又这么努力,老天不会辜负有心人的。”
风雪鸢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羞涩一笑,说道:“林伯和柴婆总是嫌我淘气又偷懒,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聪明又努力呢。亓公子,你忍辱负重坚韧不拔,老天定也不会辜负你的。”
亓凌风看着风雪鸢,笑意不自觉地从嘴角蔓延到了眼角的细纹。
风雪鸢笑着笑着,便又低落了下来,说道:“可是老天却也不总是公平讲理的。”
“怎么说呢?”
风雪鸢停下手里的活,将捣药的石杵重重地放到地上,说道:“老天对儿郎和女郎本就不公平,且不说男女力气、身体上的区别,凭什么儿郎就能考取功名建功立业,我们女郎一辈子的幸福就只能系在婚姻上。嫁得好,便能受到尊重封得诰命,若是所托非人,杀头流放没为官妓的也大有人在。”
“也不是全都这样吧,许多女将军的故事大家也都耳熟能详啊,妇好,荀灌,冼英,平阳昭公主,还有穆桂英,各个都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啊。”
“可是她们付出的,定比儿郎多许多。”
亓凌风点头说道:“那倒是。”
风雪鸢见亓凌风听得认真,便说得更起劲了:“还有什么青楼,凭什么都是女郎受罪儿郎消费,这真是最不公平的所在了。最先开青楼之人,定是个没有母亲没有女儿的石猴!”
亓凌风第一次听这惊天动地之语,笑着说道:“那你这可得往回追上千年了,春秋时期的管仲,可谓青楼之父,你可知道?”
风雪鸢支支吾吾道:“管仲…我…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我怎知他是青楼之父嘛……”
亓凌风解释道:“青楼只是一种规范的形式,在管仲之前,娼妓行业就已盛行。管仲提出此举,不仅可以规范管理稳定社会,还可以增加国家收入。不是管仲无母无女,而是天下所有不尊重女性者,皆不配为人子人夫人父。”
“那…那凭什么没有为女郎提供乐子的男青楼呢?”
“哈哈哈,”亓凌风不禁笑着问道,“你怎么总是有些怪诞又可爱的想法?你不会哪天兴起,就把这医馆改成个男青楼了吧?”
风雪鸢撅嘴说道:“我若是成了女皇,有了自己的一方天地,我定要设立男青楼。凭什么儿郎不自爱就叫风流,而女郎就要从一而终稍有不慎就会被指责不守妇道?”
亓凌风宠溺地看着风雪鸢,说道:“我们鸢儿这么厉害,真是堪比武皇啊。到时候,我就替你走遍各国,寻找各国美男。”
“哈哈哈……”风雪鸢笑着笑着又低落下来,说道,“如果在以前,萧和哥哥听见我说这话,他肯定捂着耳朵跟我说非礼勿言的。也只有你,能和我玩笑几句。”
亓凌风见风雪鸢想起了曲萧和,便连忙转了话题,认真说道:“其实不管是青楼,还是男青楼,都是不该存在的。男女之间,不该用金钱和权利去交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我想以后若是天下安定五谷丰登,百姓一定能意识到娼妓之业的不合理。我若能重回王位,定会取消青楼、家妓等不平等的制度。”
“真的?”风雪鸢激动地看着亓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