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和哥哥你为了我为了南风伤成这样,何叶也因为我被皇后害死了,如果我知道会是这样,我宁愿去和亲,我要让你们都平平安安的……”
“不许胡说!”曲萧和用手轻轻地贴住了风雪鸢的嘴巴,“这是你的选择,愿意为了我们牺牲自己,可是你问过我和何叶的选择吗?我们也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情啊。如果你去和亲,你以为我还怎么能活下去?”
“可是因为战乱而死的百姓呢?我如何对得起他们?”
“这怎么能是你的错?是陛下偏听偏信,是奸臣弄权舞弊耽误了战机,你只是深闺中的公主,你能如何?若是整个南风皆靠你一人和亲才能保全,那陛下、满朝文武有何颜面苟活于世?你也是受害者啊……”
风雪鸢哭着说道:“萧和哥哥,我不想再回泰康了,等一切都结束,咱们一起回阳庭山,再也不管这些权力倾轧勾心斗角的世事好吗?”
曲萧和看着风雪鸢的双眼,笑着说道:“我答应你,从此之后,你不再是南风的公主风雪鸢,只是阳庭叶家的孙女叶姑娘。我也不再是南风的将军曲萧和,而是云游四海的侠客曲柏舟。不会有人再拿身份、门第来阻拦我们,我会一生一世陪着你,就像那年在百草堂一样,读书,写字,种花,平平淡淡。”
风雪鸢“嗯”了一声,随即一个咸湿的吻印在了自己的上唇。
二人耳鬓厮磨间,庞靛清点完了战马,放心不下曲萧和,来到了大帐。他担心把曲萧和吵起来,特意放轻了脚步,掀开了门帘。
眼前的一幕让他如要长针眼一般,慌忙闭了眼退出了大帐,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们家将军,一生洁身自好,想当年在泰康,多少小女郎上赶着围在他身边他都坐怀不乱。治军也一向严厉,从不许军中将士狎妓,行军打仗也不许军妓跟随。没想到,原来将军他根本不喜欢女郎!
庞靛一时不能接受他们家将军与一个小郎中抱在一起啃来啃去,一狠心,冲进了大帐,头也不敢抬,直接跪地请罪道:“将军,庞靛今日冒死也要劝诫将军,您若是与这位小郎中看对了眼,那便应赶紧告知雪鸢公主,您怎可利用雪鸢公主来掩盖您喜欢…儿郎…这事儿呢?”
曲萧和与风雪鸢被冲进来的庞靛下了一跳,二人看着他对着地说出了一通肺腑之言,可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庞靛说完闭着眼睛伏在地上,等候曲萧和的发落,可前面静悄悄的,许久也无人说话,他这才睁开眼睛斗胆抬起了头来。
这一看不要紧,曲萧和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赤身裸体,下半身的被子也盖得潦草得很。他赶忙扯过被子将自己包裹严实,身上的伤口却被拉扯到痛得他倒在床上嗷嗷叫起来。
“将军!”庞靛起身扑过去,却被曲萧和一把推开。
“你仔细看看,她是谁?”
庞靛这才得以正眼看到风雪鸢,“啊!雪鸢公主,怎么是您?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竟没认出是您……”
庞靛尴尬地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好在曲萧和骂道:“还不快滚!”
他赶紧连声应道:“诶好嘞好嘞!”连滚带爬地出了营帐。
出了营帐后,庞靛后知后觉,四处寻找颜褚,终于在唐医官那里,找到了他。
颜褚正和唐医官还有林伯说话呢,就被颜褚一把扯着衣领拍了几下脑门。
“我才想起来,你去接应雪鸢公主了,你把公主带回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颜褚摸不着头脑,又被无缘无故揍了一顿,没好气地说:“不是你来给将军找医官,把雪鸢公主拉去的吗?我以为你知道了啊。”
庞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把我害得好惨……”
被庞靛这么一搅,风雪鸢与曲萧和二人难舍难分的缠绵之意瞬间充满了尴尬。
“鸢儿,我先…穿上衣服……”曲萧和不知所措用被子遮着身子,忍者屁股上的痛起身扯过衣架上搭的素衣。
风雪鸢羞得小脸一红,捂着眼睛背过身去又羞又恼地说道:“堂堂南风曲将军,竟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
话音未落,曲萧和已经穿好了衣服,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这位姑娘,这是本将军的营帐,姑娘女扮男装闯入我这帐内是何居心?到底是谁在耍流氓?”
风雪鸢松开遮住双眼的手,曲萧和的脸忽地出现在了眼前,紧紧地盯着她。
“哼!”风雪鸢一噘嘴,起身说道,“本姑娘好心为将军处理了箭伤,将军竟如此恩将仇报。”
曲萧和一把拉住风雪鸢,从后面环抱住了她,问道:“那你想本将军如何报答你?以身相许?以命相报?”
风雪鸢莞尔一笑,回头看着曲萧和说道:“萧和哥哥,感觉我不当公主了,你就立马放肆了起来,以前在泰康,你见了我从来都是行礼问安一样不落的。”
曲萧和将头埋在了风雪鸢的脖颈处,紧紧地闭着眼睛。从前在泰康,人多眼杂身份悬殊,他内心有再多的冲动也不得不隐忍克制着。现在在阳庭,倒也不全是因为天高皇帝远,这些日子见惯了死亡,他只想好好地珍惜眼下的每一秒。
“鸢儿,我真的好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你,再也不能这样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