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嘛……”苏恬姝露出坚定的笑容,“今天只拍手部细节,先给手部化妆,贴纹身贴。”
周窈窈把人引进房间内,老板也稀奇进来在一边观摩。
店里挂着各种纹身照片,苏恬姝将其中一角清空,摆了一张桌子,铺着黑色布,打了一盏直播用到的射灯。
“拍摄道具简陋,师兄先将就。”苏恬姝不好意思解释,这些都是平时她拿来练手拍摄的道具,不花一分钱。
谢澈没意见,坐在一旁,周窈窈把纹身贴一张张取出来,苏恬姝在一旁指挥:“这张面积比较小,贴手背上。”
周窈窈刚要下手,苏恬姝叫住她:“再左边点。”
周窈窈悄悄抬眼看谢澈,发现他没在玩手机,上挑的眉眼正追寻着苏恬姝毛绒绒的脑袋。周窈窈把纹身贴递给苏恬姝:“你来吧。”
与其指导,苏恬姝也认为不如自己来贴更快,于是接过纹身贴,坐在谢澈对面,轻轻用镊子揭下纹身贴一角,上手握住谢澈五指,扯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谢澈长睫掀了掀,神色逐渐变得复杂。苏恬姝此刻却心如止水,贴东西是极需要耐心的,她无暇分神,专注地将每一小点轻轻贴在泽光泠泠的皮肤上。
等到贴完,她呼一口气,神经松下,松开谢澈的手:“好了。”
这个时候从上而下,整体地去看谢澈整只手,便有种水墨的美感,明明不是文弱的手,贴了墨色的花纹后,顿时雅韵万千,苏恬姝只想到一个不贴切但贴景的词——蓬荜生辉。
她好像晃掉脑子里的水,还有十九个,她要怎么活?
苏恬姝僵硬站起来,指导谢澈将手摆放在黑布上,然后抓起相机先拍几张看看构图。
相机一上场,她的神经又冷静了,谢澈的手在相机里就已经不是谢澈的手了,是她的作品。
这是苏恬姝经历过最心情跌宕的拍摄,只要一离开相机,她就脑子进水,只要一摸起相机,她又好了。大概是病得不轻了。
拍完,周窈窈给谢澈开单据,老板观摩了全程,很豪爽把八千块转给谢澈。
苏恬姝拎着大包小包出店,与周窈窈约好下次有活儿再联系。谢澈去开车,苏恬姝便主动跟他道别:“师兄,慢走,今天辛苦啦。”
说完,她就扛着包打算去坐公交。
谢澈停在车前,很不解,看她义无反顾地背包出发,瘦小的肩骨因为扛重物而凸起,领口因为被带子拉扯不断下坠。
他默了默,上前去,将她肩上的重包拎过来,说:“我送你。”
苏恬姝肩膀瞬间轻了,回头看了看谢澈神情,又看了看他的车,“方便吗?这是你朋友的车,万一刮坏了……”
“他有钱。”谢澈言简意赅,拎着包往车走。
什么朋友那么有钱,却只肯借车,不肯借钱给谢澈?
苏恬姝疑惑,又不好问,不过既然谢澈愿意送,她就好意思坐,有些苦没必要硬吃。
谢澈将背包放到后尾箱,让苏恬姝坐副驾。苏恬姝钻进车里,瞟一眼后面,还有一个大的琴袋,又瞄前面,中控台下面是几张livehouse的门票,叠在一起,最近的演出日期是明天。
“谢师兄的朋友也是玩音乐的吗?”苏恬姝没话找话。
谢澈瞟了中控台下面的票,说:“是啊。你有兴趣?”
苏恬姝赶紧摇头:“我对音乐没那么了解啊。而且门票也不便宜。”
谢澈嗯了一下,车子拐过几个路口,他才重新开口:“八千块我转你一半,你就有钱买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