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澈过去把谢继慷拽回办公椅子上,按在桌前,说:“你要把自己当回事,你就把事做了。”
谢继慷不愿配合,结果第一张怼到他面前的单子就是他昨晚在某夜总会开的巨额酒单。他翻了翻其他,全是。
“你什么意思?”谢继慷瞪谢澈。
谢澈按住他,不让他乱动:“你这一年来在外面吃喝宴请,刷的都是公司的账。”
谢继慷立刻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两撇蓄出来的八字胡不伦不类,倒竖在鼻间,滑稽喊:“你给老子下套?”
苏恬姝在两人对话间猜出点轮廓——谢澈在谢继慷身边安排了人,谢继慷以为每次开销都是走私人账,结果那人给他走的是公司账。如果数目巨大,谢继慷有背职务侵占罪的可能。
杨玉兰笑吟吟:“你别怪他,是我的主意。你从小到大的习惯,我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喜欢去的地方就会一直去,喜欢用的人就会一直用,财务报销也只给一个人做,为什么?因为你就是蠢。”
苏恬姝愣愣看着这一家三口,难怪家庭会破裂,就没一个能正常处理亲情关系的。
谢继慷怒砸桌子,起来要打谢澈,发现打不过。
谢澈提醒他:“把几个核心项目的报告书整理出来,一个小时之后交到这里。”
苏恬姝看一眼表,下午六点半,也就是说今晚不一定能完事,她主动问杨玉兰:“奶奶,吃点东西吧。”
杨玉兰笑道:“好,你安排。”
这一幕深深刺痛谢继慷,杨玉兰从来没给过他笑脸看,越想越愤恨,砸了办公桌上的铭牌,可惜没人拿他当回事。
谢澈拨通秘书办的内线,电话举到谢继慷嘴边。“核心项目报告书。”
谢继慷不情不愿地吩咐下去。
一个小时后,谢继慷巴巴望着杨玉兰喝着燕窝粥,谢澈与苏恬姝大鱼大肉,办公室里香味勾住他的馋虫,他看苏恬姝碍眼,又嘴里没遮没拦:“女人喜欢你们钱的时候,能把你们都当傻子哄。戏子无义,全他么是傻子。”
杨玉兰又要发作,苏恬姝安抚:“别理他。”
苏恬姝本来与谢继慷无冤无仇,纯粹来当看客,但一次两次都拖下水,被恶语辱骂,她也就起了心思。
七点过后,几个部门的人捧着核心项目几沓机密资料,一个个列队,递到苏恬姝手里,苏恬姝再递到杨玉兰跟前。
这些人默默打量苏恬姝,坊间传闻非虚,盛道未来老板娘是个软软糯糯,很面善的姑娘,顿时都不好意思垂手给东西,双手恭恭敬敬捧着送。
人走之后,杨玉兰招呼谢澈也一块看。
谢澈看了几份,偷声说:“掺了水分。”
谢继慷溜了,不过按照他护食的性格,这会儿不可能出去花天酒地,只会缩在自己办公室挖空脑袋想反制的手段。
杨玉兰气闷,跟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玩了半辈子猫抓耗子的游戏,已经玩出心梗了,再玩命都丢了,为什么谢继慷就能这么棒槌呢?
谢澈拎着资料,与杨玉兰说他去找几名老将核对详细信息。谢澈出去后,杨玉兰□□的后背倏然垮下来,强撑的笑容也散去,难受得瘫在沙发背上。
苏恬姝给她倒水,嘱咐她吃药。杨玉兰药混着苦一块吞。
“奶奶,我刚看了盛道的组织架构还有董事会的规章,发现其实你和谢澈两个人就可以把执行董事的决策权暂时更改为建议权,限制他在重大项目上的专断决策。然后,财务组拆成两条线,上下游供应商的款项抓在你的手里,卡款项才是卡项目进度最有用的方法。”
杨玉兰一听,黯淡眼睛点上灯,整个人亮了,连说:“这些方法好,拖延继慷裁掉我的人,最好拖到董事会开了,重新票选出董事长。”
“你这机灵丫头,面皮这么薄,居然能想出这些鬼点子。”她拍手,苏恬姝不是只有皮相,这点她很满意。
苏恬姝也开心,别人明着打她的脸,她也要结结实实把巴掌甩回去,毕竟对待嘴贱的人仁慈,就是对老实人的残忍。
“丫头,只要时机成熟,奶奶会想办法让你坐在盛道这办公室里的。”杨玉兰没来由横生出一个崭新的念头,这念头让苏恬姝惊得一时半会回不了话。
她坐在这办公室里?以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