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查出点眉目,电话响了。苏恬姝一看来电人,又是一股邪气岔出肺。
温成易在那边开口喊她:“师妹。”
“嗯。”苏恬姝忽然感觉周围都是敌人,没一个靠谱的。
温成易听见她这道冷调,立刻态度又矮了几分,说:“你是不是因为我才去星碑公司?是我连累你了吗?”
苏恬姝立刻否认,不给他自责的机会:“ 不是,我有自己的理由,不是因为你。”
“你这话听着就是在怪我。”温成易没来由地委屈:“我也没想到你会自己去星碑公司,你为什么不叫我一起去?”
苏恬姝忍住挂断电话的冲动,再次解释:“师兄,我确实是从你那里听说星碑公司,但是我单纯因为好奇他们的产品,才报名当测试员。跟你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你就这么急着跟我撇清关系?”温成易忽然声音激动,又迅速冷却下来,道歉:“抱歉,我知道你心情不好。”
“对,我心情不好,可是我没迁怒你。只要你不是真的出卖盛宋,出卖我,我们就还是校友,还是朋友。”苏恬姝平复心境,继续问他:“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周培乐引荐你去星碑?”
温成易在那头沉吟,模棱两可回答:“他是向我提过。”
“就是他给你介绍过去的。”苏恬姝机关枪似地开炮:“你本来就有离职的意愿,周培乐也有,一来二去,你们勾搭上,他想去星碑,顺带就拉上你,还有其他人。你上了贼船就想拉我也一起去,对吧?”
温成易默了默,很淡定:“你知道谢澈一来就把原技术部的老大全部端走吧?现在技术部都是张掷和Vance说了算,他们任务追得很紧,而且要求奇高,我根本很难出头。再继续这么干下去,我今年甚至升不到工程师的级别。星碑给我工程师title,薪资涨了百分之三十,而且承诺年底大礼包,换你,你走不走?”
苏恬姝愣住,温成易这番话在职场十分常见,谁不是东家干完干西家,员工和公司签的是劳务合同,又不是卖身契,凭什么他不能走?
“那你走就走,为什么要帮周培乐偷公司概念?”她一下子定位到问题所在。
温成易反驳:“我没有。”
“你没有将Vs4的设计理念或者技术泄露给星碑吗?”
温成易:“我发誓,我没有。星碑公司和我要数据,我一概都是拒绝。”
苏恬姝:“你不可能什么都不给,星碑公司就承诺你那么多好处。”
讹人这种事就是要底气很足地质问回去。
温成易被逼得急了,或许是为了让她不对他失望,言语锋芒骤减,低低说:“除了提供外包公司的名字,其他我真的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给。”
“外包公司也涉及到公司的机密啊。”苏恬姝倒提一口气,Vs4的外观和一些屏幕感应都是外包公司在弄。
温成易叹气:“这些也不算行业内的秘密,只要查总能查到。而且,师妹,你不觉得你反应太大了吗?你是秘书,你不是老板……娘吧?”
他不惯说讽刺人的话,最后一个字说完,他自己都尴尬了,久久没有开口。
苏恬姝是被他刺激得没办法回应。
半晌,温成易:“我打这通电话,只是为了告诉你,不管你去哪里,我都支持你。不管你做什么,我也都支持你。”
温成易没有给苏恬姝回话的机会,立刻挂断了。
苏恬姝垂下双肩,温成易教养真好,一连逼问还能说出最后那种话,她差点心软了。
回过头,门缝边上留了一条影子,估计站了挺久。
苏恬姝执起抱枕扔门上,凶巴巴又气鼓鼓:“谢澈,你不仅习惯试探别人,还习惯偷听吗?”
门彻底推开,谢澈手肘撑着门框,看她穿着吊带裙,窝在转椅上,赤足脚尖点地面,不满地转来转去。他眼底不见光,问:“你和温成易整天这样师兄师妹互相称呼?”
“我叫他爷都不关你事。”
苏恬姝立起来,看见他那张脸就会想到中午被测试的事,眼不见心不烦,她赶紧上去打算把门关了。
谢澈顺着将要合起的门缝,迈进屋里。
苏恬姝被他态度狂到了,冷冷:“出去。”
谢澈瞟了一眼她的电脑桌面,问:“查得怎么样?”
苏恬姝一听就气炸,叫道:“你不是监控狂吗?你不是信任危机很重吗?自己去查啊。”
谢澈转过脸,神色冷下,盯住她:“我查你,是因为我不希望连身边人都背叛我。”
“那你就是假设了我会背叛你的可能性。”苏恬姝反唇相讥。
谢澈:“你要这么想也可以,你也可以理解为我忍受不了你的背叛,一丁点杂质也不可以有。”
苏恬姝愣愣瞪着他,无语的尽头是放弃挣扎,“谢澈,我们玩完吧。你忍受不了,你就别靠近我。”
她对这种台风式的情感压迫与致密包裹感无法接受,或许说她很害怕,甚至无法呼吸。
谢澈骤然逼近她,手臂牢牢箍住她的后腰,苏恬姝的反应不是他想要的,只要她表示坦诚不背叛,一切又都美好如初。
本该如此,可苏恬姝不配合。
在苏恬姝的角度,她能配合就不会单打独斗到今天仍旧保持五年单身的战绩。
虽然美色容易让人沉溺,可是谢澈这种阴湿男友,她无福消受。
苏恬姝抓挠他的手背,叫道:“出去,请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