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证据，我会给你。”苏恬姝颇有种领军令状的悲壮，揪出卧底的战役从头到尾只有她一条兵。

谢澈大掌压住她脑壳上边，掌心在发旋处揉搓，又收回去，“加油。”

“你就一句加油？”苏恬姝不敢置信，“谢总，说到底我是在为公司赴汤蹈火。”

“事后给你追发奖章。现在我下场只会让局势越来越乱。”谢澈越过她走过去开门，朝她一笑：“必要时候，我会技术支援。”

苏恬姝心想，她可能等不到那个必要时候的技术支援，就被公司一堆人的目光斫死了。

苏恬姝回工位，既然其他人不在，她就开始上外网大扒特扒。她以前都是冲着论坛内容扒的，这次转变思路，从头像照片上扒。论坛大部分ID用的都是人像，也有像Fecon这种大佬级别的头像是一把骑士剑。

苏恬姝先找人，没找到周培乐和吴晗天的相近头像，又从狗狗头像下手，像吴晗天这种有强迫症的人，社交媒体的ID或者图片也有统一的趋势。

扒了一千多个发言明显有简体中文倾向的ID后，她终于见到一条白狗，这条白色博美和星碑公司云盘上的狗狗头像角度相似。众里寻狗，不应准，苏恬姝又拉了这位博美ID的发言。

一扒立刻发现它和之前大夸特夸星碑公司内容的ID联动十分密切。

苏恬姝将该ID的所有发言，连带与他互动的留言都截图。

目前还差证明周培乐家里的狗是否与星碑公司内测头像，论坛诋毁盛宋的ID头像相符合。

另外，要锤死周培乐和吴晗天还需要找到两人与星碑公司确切勾连的证据。她认为Vs4的概念图绝对是突破口。

而且，之前谢澈就在查内鬼，只要内鬼与周、吴二人有互动，就会在公司里留下记录。

吴晗天回来，将产品部的一些资料堆到苏恬姝工位上，说：“这些和展会有关，你也看看。”

苏恬姝应声好，吴晗天偏头看她屏幕，上边是那封匿名邮件，于是扯了扯唇角，走了。

苏恬姝怎样也想不到像吴晗天这样的职场新女性会因为周培乐那种酸鳖而自断前程。可是如今见到吴晗天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忽然明白，吴晗天不是受周培乐引导才对她下手，吴晗天本来就想对她下手。

因为谢澈总是找她测试机密产品？

还是因为谢澈的到来让吴晗天精神紧张，看不到未来？

午休时间没到，苏恬姝就开溜。电梯里不免还是要碰见同事，她全程冷脸，其他人也就不敢到她跟前打探虚实，可是架不住人多，还是有人悄声交流：“谢总这次要改革秘书办了吧？”

“身边养了一条狼，换另一个人估计早开了。”“谁说长相不算一种实力？”……

苏恬姝轻轻打个喷嚏，自言自语：“谁的嘴巴倒夜壶，口吐芬芳？”

电梯里瞬间静了。

她到约定的咖啡厅时，玛利亚早就在，苏恬姝见她今天穿了一件深V的背心，一条超短牛仔裤，戴着鸭舌帽，笑道：“差点认不出你。”

其实连玛利亚这个名字都充斥着“塑料人设”感，她说她是媒体人，苏恬姝不敢信。

玛利亚关了电脑，笑着问她：“找我这么急，是为了要视频？”

苏恬姝扫码点餐，边回答：“对，你看能不能把视频卖给我？”

“说卖酒没意思了。”玛利亚舒舒服服躺进靠椅，拽住自己的脖子上的长项链，沉吟片刻后说：“交换吧。”

苏恬姝纳闷：“交换什么？”

玛利亚抬眉，抖了抖眉峰，笑道：“当然是盛宋新产品的资料啊。你透露一点消息给我，我就好回去跟观众交差。”

“拿盛宋的资料跟你交换星碑公司内测的资料视频？”苏恬姝被她的提议吓住，“我不可能给你公司的资料。”

“那我凭什么要给你星碑公司的资料？”玛利亚顽皮地甩着长项链，苏恬姝看她这通操作十分熟练，平时必定少不了跟人家这样套情报。

苏恬姝收起手机，要起身，说：“如果你不肯卖，那这事我们就不谈了。”

玛利亚压住她手腕，嚷道：“你这人好没耐心，我们饭还没吃呢。刚好我朋友也在附近，我也喊了他过来，你就不能等一会？”

“你朋友来关我什么事？不会要我买单吧？”苏恬姝对玛利亚算开眼界了。

玛利亚噗嗤一笑：“你好小气哦。”

“你大方，你把视频给我。”苏恬姝伸手向她讨要。

玛利亚拍开她的手，敷衍：“给你就给你，等我朋友来了再说。”

苏恬姝登地坐回椅子，咖啡上时，玛利亚的朋友也到了。苏恬姝见到人，徒手捧起咖啡，差点烫掉尾指，嘶哈嘶哈看着居乐深坐到玛利亚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