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澈与投资人碰了一轮杯子,端坐上位少有地老辣阴狠,说:“找不出内鬼就把有嫌疑的都洗出盛宋。马上两个月后要出新产品,不能将时间都花在抓内鬼上面。”
大裁员是真的。苏恬姝心里咯噔,以她与温成易的关系,可能也会成为冤死鬼。
席间沉默,水渊则黑,看不见的东西才可怕,无论是内鬼还是谢澈都如此。
还是张掷比较敢说:“裁员意味着未来一段时间,盛宋的进度都会受影响。”
郭思葭:“也不可能让剩下的人没日没夜的干,大家肯定有怨言。”
投资人肯定担心这些问题,但看谢澈怎么回答,本质上他们不能插手公司的管理。
于是,所有人又都将目光投往这位二十多岁,已老成如崖山侧柏的年轻掌权人。
谢澈沉在这些目光中,无什么温度,回答他们:“半个月内直接收购一家新工作室,把人员打散并进来。”
Vance不理解:“这么紧的时间,去哪里找一家新工作室?”
“京市没有,不代表外地没有。”谢澈点到为止:“这件事还没完全定下来,但如果下周还没有什么大进展,我就会飞过去跟人家直接签合约,裁员的事情同步启动。”
苏恬姝心想,这也太狠了,上着班就被通知裁掉,资本家都这么心狠手辣?
人事部的老大问他:“赔偿呢?临时裁员赔偿不到位,他们会闹。”
“按照N+2到N+4,不同等级去赔。”谢澈幽幽回答,仿佛任何阻拦不能阻止他下定决定拔出那些腐烂的钉子。
人事部老大禁言,这个赔偿力度行业前所未见。
饭席到此,气氛陡转直下,谢澈向投资人和核心骨干聊起产品布局,结论是:“必须在两个月后国际展览会上,将新产品拿出来。”
众人压力巨大,谁也没想到拼尖刀的日子那么快到来。
生日宴散后,苏恬姝与吴晗天、周椎一一将人送走,由于都喝了酒,只能给他们都叫代驾。忙完,苏恬姝回厢房,谢澈坐在散了的饭席前抽烟。
烟挟在指尖,烟雾丝丝缕缕,罩着人脸恍恍惚惚。苏恬姝曾在博物馆欣赏过射灯下斗大一枚白玉扳指,脂玉将光吸附在表面,仿佛那玉有了温度与软度。谢澈的手指异曲同工,叫人胸闷神眩。
谢澈投来极轻的一瞥,烟雾流转成狼烟烽火,他的视线穿云裂石,攻城略地。苏恬姝一瞬间失了张致,心乱了。
谢澈将烟掐灭,起身喊她:“回去吧。”
周椎进来,谢澈将车钥匙递给苏恬姝:“你送我回去。”周椎便让开一条道,对苏恬姝说:“苏秘,辛苦你了。”
苏恬姝按住心跳,说:“顺路而已。不辛苦。”
她没喝酒,自动钻入驾驶座,谢澈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苏恬姝便启动车,谢澈靠在车窗上闭眼休息,她也无话可说。
到了楼下,车子停稳,苏恬姝摇了摇谢澈肩膀:“别睡,到了。”
谢澈的气息绵长,此刻醉了倒很老实。
“谢澈,别睡了。”苏恬姝加大力气,总不能让老板睡车里。
再大力度时,手腕猛地被大大的手掌扣住,苏恬姝第一反应是——果然玉是有温度的,柔软的。
谢澈改抓为拽,将人拽到自己身前。
苏恬姝单手撑住他的肋骨位置,方寸间移动,竟能摸到微微起伏的曲线,她登地手掌火辣辣。
谢澈使着蛮劲,苏恬姝便不可能挣开。
“我的礼物呢?”谢澈的醉意浓烈,声音也烧起来。
苏恬姝第一反应是:“周椎不是将键盘给你了吗?”
谢澈靠得更近:“不是那个。”
灼热气息点燃苏恬姝的耳侧。
“我要你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