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色从胆边生,人不能被好奇憋死,她翻身下床,裹住睡裙,径自走出客卧。
苏恬姝趴在主卧门上,听里面动静,可她又不确定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品一品记忆中五年前谢澈出浴美图,她挽留住自己想逃跑的脚,心里鼓气——就看一眼吧,然后安心去睡觉。
隔音实在太好,苏恬姝上手敲门。
半分钟后,谢澈拉开门,套着白色短袖,黑色居家裤,头发垂顺半干,明摆着已经洗好一阵。
苏恬姝心中哇一下,失落了,心情和节假日去景区只看到黑压压的人群和雪山上一抹亮色差不多,看是看了,看了个寂寞。
谢澈倚在门边,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个透,问她:“什么事?”
苏恬姝攒住睡裙一角,想起一事,正好问了:“我房间顶上挂一把吉他,是你的吗?”
“是,不用担心会掉下来。”
“哦。”苏恬姝犹豫了一会儿,所谓来都来了,话都问到这里了,忍不住继续问:“你为什么把它挂那么高,想弹的时候怎么办?”
谢澈抱住手臂,对放弃弹吉他的话题并不避讳,这些年来他的队友追问过他,他奶奶追问过他,他自己也追问过自己,没有答案。
“现在没有想弹的时候。”
苏恬姝:“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想弹?”
“五年前。”谢澈挨近下来,看苏恬姝僵硬的笑脸,伸出两指扯了扯她的脸皮子,说:“你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愧疚吗?”
苏恬姝拍开他的手,反驳:“我为什么愧疚?你总不会是因为我才放弃玩乐队。”
谢澈拧眉,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将那把吉他挂到苏恬姝的房间,或许他也想看苏恬姝在过往里进进出出,填补一段分手本该有的绵长细密的不舍。
“谢澈,你就是故意把吉他放我头顶的,你就想让我主动来问,然后看我痛哭流涕,后悔当时跟你提说分手,啪啪啪打我自己脸。”苏恬姝再次领略到谢澈的阴晴不定,因为激动,红晕爬上耳根,尽管是撂狠话,声音仍旧温吞似水,怎么也吵不起来。
“我第一百次重申,我没有后悔,也不会打自己的脸。”
谢澈用在指尖戳她额头,戳得她一点一点,拿眼横他。
“苏恬姝,你真小心眼。”
怎么倒打一耙?
“我哪里小心眼?”
谢澈推着门,脸沉在阴影里,说不出的阴郁,“只允许你说话,不允许我提问题。又是你自己要提以前的。”
苏恬姝立在倏然紧闭的门前,情景再现车里她数落谢澈小心眼的事,反应过来谢澈是在拿她之前说过的话戏谑她。
“谢澈,你的心眼才是我见过最小的。”
她不解气地嚎一嗓门,又是没什么威力的反击。
门骤然拉开,谢澈凑近,霸道气息侵略下来,苏恬姝被他吓得后撤一步,肩膀被紧紧箍住,嘴角被报复性地啃了一大口,很深很疼。
苏恬姝惊魂未定,有所回应前,谢澈已经抽身而去,将房门重新合闭。
好重的妖气!苏恬姝挠房门,挠了一阵,火也消了,不跟反复无常的小人计较,她逃回自己房间。
周日起床,谢澈已经不在了,得亏他还算个人,周日自己加班也没喊苏恬姝去公司。
苏恬姝和周窈窈打电话,周窈窈嗓音哑了,人也不太舒服,说着说着话,突然爆发出一声国骂。
周窈窈:“不是吧?周日还开会。”
苏恬姝:“你当老板,放不放假不是你说了算吗?”
“现在不是了。”周窈窈特别晦气道:“工作室合伙人和沈卿流的公司搭上线,我们团队给人家当一段时间UI设计外包。我要早知道对面是沈卿流,我是打断合伙人的两条腿,也不准她过去发名片。”
苏恬姝叹了一句:“你和沈卿流真是孽缘。”
周窈窈:“等这单干完,我一定给他本人送花圈,祝贺我们一辈子都当对方死了。”
苏恬姝想约她的话到嘴边被无情的嘟嘟声掐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