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青趴在燕椿和身上听的烦了,捂着耳朵用头撞他。
二人并没有没回去,实在是因为赵元青每次一大哭就会头疼,她自己尽量避免哭,燕椿和也不喜欢她哭。
因此便去酒店打算过一夜,明日再回去。
燕椿和此时欣喜若狂,才不管她撞不撞,掰着手指一条一条给她分析他为何不会出轨。
“这条说过了。”她继续用头撞他。
他抿嘴笑了笑,连忙声明,“元青,还是不一样些,我刚刚论据不严谨,我觉得新讲的更全面一些,要不然这样,你若是听得烦了,我写下给你看好不好?也免得我总是重复。”
她趴在他胸口不高兴道,“我不看了,我只是今日犯了傻。”
他傻乎乎一笑,低头摸了摸她的头发,十分大方地又拿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腰腹上,“那你摸吧,我这次一定忍得住。”
赵元青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没办法抗拒,手犹犹豫豫又摸了起来。
没一会她抬头怒视,“骗子!我要下去!”她说完刚要滚下去,被他一把捞回欢欢喜喜地亲了起来,他还嗔她,“又不做什么,来,我抱着你,给我讲讲今日发生什么事情了?让我瞧瞧谁这样有本事,惹得你如此伤心。”
她低头想了想,重新抱住他给他讲了偶遇李白玉的事情,苏晴的事情,最后抬头认真问他,“为什么人会出轨呢?我觉得人渴望爱情,畏惧爱情,可为什么人不珍惜爱情呢?”
“因为人不是像你这样绝对理性、稳定和利他的存在。人有着各种脆弱、复杂、充满矛盾的欲.望。人会因为恐惧、孤独、贪婪或一时的脆弱而做出不珍惜的短视行为。”燕椿和以绝对坦诚的方式搂着她继续说道,“我对人很失望。如果不是你,我大概率也不会选别人,即使出现了意外,我也不会爱那个人,我厌倦人的欲.望。我视欲.望为工具,而人只是欲,望的载体。我与你的徒弟不一样,他会捡垃圾当做宝物,但我生来什么都有,我一直用的都是最好的东西,我只要最好的爱。”
“所以,当你出现时,主观上我无法抗拒你,如同求偶的雄性一样来给自己披上华丽的羽饰,客观上,我知道如果我不积极主动地追求你,我会死。一切都太无趣了。”燕椿和想了想,羞涩伏到她耳旁同她讲了一件关于他们第一次见面后,她不知道的事情。
赵元青瞳孔地震,涨红了脸啐了句“变.态!”
他得意一笑,“对呀,我从前都不敢同你讲,就是怕你觉得我恶心。我……我那夜也慌的要命,咱们当年可是只用了半年就在一起,你都不晓得我忍的多辛苦,你还犹豫,不肯亲我。元青,你会觉得我自私吗?”
她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在问他这样功利性的计算爱情,绑着她,会不会让她不舒服。
“我从来没那样想过你,在你看来是……”她挪了挪,用双手捧住他的脸亲了亲,“是一种事在人为,是用不断试探、验证来得到最好的结果,可对我来说不是的。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就不敢看你,我那日已经为你着迷。”
她弯着眼睛笑,于是他也笑,可燕椿和知道,他还没有解决她的担忧。
“元青,你会背叛你的道吗?”
“不会。”她答的飞快,“那我为什么存在呢?我会怀疑自己,对我来说,生死都不可怕,可如果我逆道而行,那我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
“我也是这样想呀,元青,你就是我的道,你的意志,就是我的信仰,我对你的爱,就是我存在的意义,如果有一日它不存在,那我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
赵元青很轻易地被说服了,因为在她的认知中,道是不可违逆的,她绝不会背叛道。
她嘿嘿一笑,“我要亲亲你。”
他的眼神变得绰约而美丽,扬起玉白而修长的脖颈,如同自愿为神明献身的祭品,献上自己的全部以求神明的青睐与庇护。
他当然知道赵元青是如何想的,她一直在看着他,他也在看着她,作为个体,她稳定,他不稳定,赵元青从不依靠任何人,她自己的世界便是圆满。
她是永恒的、不变的常量,他是高度依赖她的、危险的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