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就连纪小鱼也当机立断地不写题了,嬉皮笑脸地加入到了起哄的队伍。
何非亮:“???”
“快上去吧你!”纪小鱼奸笑着,突然就胆大包天了起来,生拉硬拽着何非亮的胳膊把他拖到了台上。
“呵,有本事就一起呗。”何非亮冷漠地反扣住纪小鱼的手腕不让他下台。
纪小鱼:“???”
这下起哄声更是几乎要爆炸了。
天呐,两位财主老爷又要发钱了!台下的卓影激动得简直要哭出来了,“摄影组,各就各位!突发事件!一级突发事件!”
“唱什么?”纪小鱼尴尬地搔了搔脸。
“你说呢?”何非亮反问。
“一起唱的话,只能唱咱俩都会的。但是——呵,”纪小鱼骄傲地扬起了下巴,双眼熠熠生辉,“我会唱的可太多了,你我就不知道了,所以还是让给你挑吧。”
何非亮脑海中浮现出某天某夜纪小鱼在音乐教室里唱过的虎狼之歌,什么“美国的飞机”啊、“树下的猩猩”啊,狠狠地沉默住了,半晌,才诚恳地承认道,“确实,你喜欢的歌,啧,怎么说呢,品味清奇。”
“哼,”纪小鱼不服气,“明明是你欣赏水平有限!”
“那你选?”
“我选就我选!”
纪小鱼的脑海里顿时就蹦出了三个选项:
A. 把艺术节的时候,A班合唱的歌搬出来,再唱一遍;
B. 唱老少咸宜、雅俗共赏的时代金曲《好一支牙膏》;
C. 《Adventure in the Dusk》;
嗯,A的话可以考虑,先保留。B?不是吧,为什么会出现选项B?划掉、划掉!赶紧划掉!C……嗯……
纪小鱼拍板道,“就唱《Adventure in the Dusk》!”
“啊?”
“就那首——那天晚饭前你在家自弹自唱的那首。我没听过,问你,你就说是你自己随便写的那首。”
“哦,那首啊。”何非亮慢吞吞地应了一声,眼睛里划过一点奇异的闪光,“好吧,亏你还记得。”
“切,拜托你不要小瞧我的记忆力好吧!”纪小鱼一边说着,一边抱起了吉他,“我还会弹呢!”
音符像细碎的金子在指尖跳动,连带着他们俩交织的歌声也镀上了星星点点的余晖——
“
In the sunset I heard you say
黄昏的时候我听见你说
‘What if we go on an adventure today?’
‘不如我们今天去冒险吧’
Maybe we won’t miss the stars in the wild
也许我们不会错过野外的星
Or the beauty the city has long been denied
和这座城市早已不在的风景
No matter how much I long for the past
无论有多么怀念的过往
Time rewinds only in memories that last
时间也只在残存的回忆里倒带
But as we keep making new journeys
可若我们继续踏上新的旅程
May I always carry you in reverie
但愿我的心里永远记挂着你
Don’t worry, dreams can be our wings
别担心梦会做我们的翅膀
Don’t hesitate, youth is a fleeting thing
别犹豫青春转瞬就要消逝
For our lives, no one can make the answer
这一生没有人能替我们解答
In the dusk, choose a path
在黄昏里,选一条路
Let’s take off boldly
我们就勇敢地起飞吧
……[1]
”
就这样勇敢地起飞吧。
纪小鱼和何非亮相视一笑。
-
雨过天晴。空气里四散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喂,何非亮,”纪小鱼快活地蹦跶在前面,一边不忘回头奚落道,“你说你——雨停了还打什么伞?磨磨唧唧的,也不嫌麻烦!”
“呵呵。”何非亮稳稳当当地撑着伞,不为所动。
一点晶莹的迹象在青翠的树叶尖凝聚、垂悬、积蓄成更大更饱满的一滴、拉长,终于带着沉甸甸的凉意,“吧嗒”一声砸在了一位叫做“纪小鱼”的过路人头上。
纪小鱼:“#@#^%!!”
“哇!好气哦!”纪小鱼捂着脑袋,冲进何非亮的伞檐,朝他显露出了狰狞的爪牙,“喂!说!是不是你指使的!”
“是的。”何非亮淡定地弯了弯唇角,勾出一丝略带嘲讽的笑意,“不过,这么点小事你也要计较么?磨磨唧唧的,也不嫌麻烦。”
“哇呜!”纪小鱼觉得自己要被气晕了。不过,刚走了两步他好像就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生气,转而换上了一副大大的笑脸,胡言乱语了起来,“嘿,我们去冒险吧!去苹果树瀑布、去波萝蜜群岛、去克罗地海洋!诶,你喜欢弹的那首《克罗地海洋》真是你自己编的吗?那个歌名是什么意思啊?”
“无可奉告。”何非亮酷酷地说。
“除非——”
“除非什么?”纪小鱼急忙追问。
“哎呀,小鱼,”何非亮伸出五指遮在唇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你还是先关心关心期末吧?期末考试要来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