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纪小鱼冷冷地耸了耸肩,“然后呢?”
“怕,是内心。”何非亮气定神闲地提笔将“拍”字的部首一改,“拍”字就变成了“怕”字,“哎呀,小鱼,这次数学竞赛可不简单,你莫非是怕了?”
怕?
怎么可能!
纪小鱼一把夺过何非亮手中的笔,把草稿纸上的那个“怕”字恶狠狠地涂抹成了一团麻线,“你别搞笑了,我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怕’这个字!”
“哦,是吗?我记得你小时候挺怕蟑螂的。”
“你……!”面对着这样无情的揭短,纪小鱼的拳头硬了。
但碍于已经站在了讲台上的严老师,他的无影拳很遗憾没有发挥的空间。
上课铃声适时打响。
新的征战已写好序章。
“行,”纪小鱼皮笑肉不笑,从目光中放出闪电,“今天算你运气好。”
“我运气一直都挺好。”何非亮轻松地笑了笑。
运气?
呵呵,对啊,就是运气!何非亮他可不就是因为运气好,才得以在屡次比试中,总是那么刚好的胜过自己一点点吗?
嘿呦,烦死了!
纪小鱼无能狂怒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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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了,比下课铃声更响亮的,是蒋小胖如雷的步伐。
他急匆匆地从文科班跑来,大张着嘴巴,朝纪小鱼阿巴阿巴,“%#@**!”
“啊?”纪小鱼不明所以地向后缩了缩,“怎么了小胖?你肚子饿了吗?你看上去好像想把我给吃了诶……”
蒋小胖委屈巴巴地摇了摇头。他的左手指了指自己张成巨大“O”型的嘴巴,右手举起了翻开的草稿本,那上面用仓皇的字迹写道——“救救,我的嘴巴突然合不拢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纪小鱼认真地左右观察了一下,恍然地点了点头,“别担心,也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你这只是下巴脱臼了。”
“%#@**?”
“别怕,放轻松!”纪小鱼伸出双手,摁在了蒋小胖的后槽牙处,“来,三、二、一,妙手回春!”
“咔”的一声,下巴完美复位。
啊哈!不愧是我!
纪小鱼得意地露出了微笑。
蒋小胖终于能够流利自主地开始哭诉,“小鱼,呜呜呜……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实在是刚才那节数学课太催眠了,我困得不行,一直打哈欠。然后打了一个很大的哈欠,就变成那样了。呜呜呜呜,刚才真是急死我了!”
同样急死了的大概还有蒋小胖班上的数学老师。他上着上着课,讲台下的学生,突然间,就这么保持着张开大嘴的模样,惊恐地看着他……啊咧咧?
(;`O ')……╭(°A°`)╮
“哎呦,别紧张,”纪小鱼同情地拍了拍蒋小胖的手臂,安慰道,“你看,这不已经好了吗?”
“我测试一下,”蒋小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烧烤味的薯片,“咔吧咔吧”地咬了起来,不一会儿,嘴里便惊奇道,“诶~是真的痊愈了诶!小鱼你可真厉害!”
“咳咳,低调一点、低调一点。”纪小鱼乐得开了花,一边不忘朝何非亮挤眉弄眼,“诶,何非亮,啧啧啧,哎呀呀,你,不是很牛逼吗?请问,你会这一手吗?呵呵~”
“呵呵,”何非亮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样吧,我给你一个证明我不会的机会……我先帮你把下巴卸下来,再试试看能不能装回去。”
“你——走——开!”纪小鱼凶巴巴地板起面孔,否决了这一个无聊的提议。
“你想要我离开这个座位的话,下一次考试可以加油。”何非亮厚颜无耻地说。
纪小鱼无能狂怒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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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啦!放学啦!喜闻乐见,放学啦!
都说“放下”是一种态度。
其实“放学”更是一种激情!
哎呀呀,谁会不喜欢下午四点四十五就可以放学回家的美好时光呢?
校门口的铁栅栏像洪水的闸门,一退开便涌出了快乐的人潮——有人乘风破浪;有人如狼似虎;有人脚步故作矜持,嘴里却吹起了口哨。
蒋小胖为了报答纪小鱼的巧手正骨之恩,特邀他放学以后到柴爸炸鸡店里一叙。
呵呵呵呵,小胖也真是的,这也太客气了吧!
哈哈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于是,一大份香味扑鼻、外酥里嫩、新鲜出炉的黄金炸鸡,一满杯浓缩气泡会在嘴里打滚爆炸的冰可乐,就这么摆在了纪小鱼的面前。
真的好好吃哦~
纪小鱼正吃得眉开眼笑,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端着餐盘,轻车熟路地坐在了他身旁的座位。
“诶?”纪小鱼浑身立起不怀好意的尖刺,声音也跟着变得尖酸刻薄了起来,“何非亮?你怎么也在这里?小胖邀请你了咩?”
“怎么,吃炸鸡还要邀请函么?”
何非亮优雅地用吸管小口啜饮着冰可乐,一句话又把纪小鱼给呛了回去。
“啊啊啊啊啊!!!学神哥哥,你也来和我们一起吃炸鸡吗?”蒋小胖整个人化身成了一只激动到结巴的土拨鼠,连带着眼睛也变成了粉色爱心的形状,“啊啊啊啊啊,这真是太太太好了!我我我我我好开心!”
说着,蒋小胖还不忘把原本摆在纪小鱼面前的炸鸡篮子往何非亮面前殷勤地推了过去,“学神哥哥,你随便吃哈!千万不要客气!”
纪小鱼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险些气晕过去。
嘿呀,怎么搞的,小胖怎么又叛变了哟!?
都怪何非亮!妖“颜”惑众!!!
纪小鱼无能狂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