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谢谢你们。”莉莉终于可以正常音量说话了。

她感激地看向詹姆，不知为何有些脸热，“我——我会给你们送圣诞礼物的，我先——噢，晚安——我先回去睡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楼上去，就在这时，詹姆喊她。

“等等——莉…伊万斯！”

莉莉停下脚步，困惑望向他。

同样也想早点回去休息的伊恩四人也好奇看他。

伊恩已经猜到了什么，轻声一笑。

“走吧，我们先回去。”

莱姆斯和彼得点点头，虽然心里更想留下看热闹，但还是自觉迈开了腿。

唯一不自觉还想留在这的西里斯被伊恩推着肩膀，无奈也只能跟上。

四人的身影消失在男生宿舍的楼梯上，然后——很默契的，在楼梯向上的阴影里蹲下身来。

“嗤。”西里斯笑了一声。

“不是要先回去？”他在伊恩耳边问。

伊恩偏头，把西里斯靠得太近的脑袋推开。

“詹姆的钱包在我这。”

言下之意就是他等在这的行为是合理的。

他只是为了朋友能早点拿到钱包才不得不留在这里。

西里斯提醒，“你可以用魔法，直接…”

伊恩捂上他的嘴，轻轻“嘘”了一声。

外面詹姆已经说话了，楼梯内的声音彻底消失。

西里斯眨眨眼，盖在嘴上的手是凉的，不知道是这大冷天里冻得还是向来如此。

他觉得是后者，在他印象里，伊恩的手就算是在夏天也还是凉的。

他把伊恩的手拉下来握在自己手里。

正专心听外面声音的伊恩并没有在意。

*

偌大的休息室里，只剩下莉莉和詹姆两个人。

莉莉双手更用力地抱紧了书籍，不知为何感到些紧张，心脏也快跳了几拍。

她故作镇定问，“怎么了，还有别的事吗？”

詹姆别扭地抓了抓本就乱蓬蓬的头发，嘴巴张了闭、闭了张。

好一会儿，在莉莉逐渐等得不耐想要回去时，他终于语速飞快地说出了思考一路的话。

“我就是——就是想说，如果、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有一大笔零用钱——噢，别误会，是因为我根本用不完——我可以借给…呃！”

下意识去掏口袋的詹姆突然想起一件相当重要的事。

他有些懊恼，“我的钱都放在伊恩那，现在没在身上，你等我一会儿，我现在去找他。”

说完他立刻就往男生宿舍跑，莉莉张嘴想要挽留，但他跑得实在是太快了，身影立刻消失在楼梯口，紧接着的是他短促的惊呼声。

匆匆跑上楼梯的詹姆差点被躲在楼梯里的四人吓得心脏骤停。

“你、你们——”詹姆还以为他们早就回去了，这时候意识到他们只是躲在这里偷听，顿时又气又恼。

伊恩连忙把他的钱袋塞过去。

“别误会，我只是突然想到你的钱袋在我这，而我有点怕黑，就让他们陪我过来了。”

“我们刚来，什么都没听见。”

西里斯三人也憋着笑保证。

“詹姆？没事吧？”

莉莉担心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女生是可以进男生宿舍的，她刚往里迈了一步，詹姆就从昏暗的楼梯上跑了下来。

两人差点撞到一起。

莉莉稳住身体，“刚才怎么了，你没事吧？”

詹姆使劲摇头，这里没有休息室明亮，莉莉看不到他烧红的脸。

“给你，你拿着吧。”

他将从伊恩那取回来的钱袋塞给她，然后头也不回地又转身往楼上跑，背影看着像是在躲避洪水猛兽。

莉莉郑重的道谢声从后面传过来。

“谢谢，詹姆，谢谢你帮我。”

詹姆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她仰着头，碧绿的眼睛明亮地望着他。

詹姆别扭地“噢”了一声，用不耐烦的语气说。

“……一点钱而已，没什么好谢的。”

“晚安。”莉莉冲他挥挥手。

詹姆的手正僵硬地垂着，完全不听他的使唤。

他甚至连晚安都没来得及说，莉莉就转身离开了。

这时，一声口哨声在上方响起。

西里斯懒洋洋催促，“还愣着干嘛，詹姆，你是被伊万斯小姐石化了吗？”

詹姆顿时回神，炸毛般加快步伐。

“你还好意思说，你们——你们竟然偷听！亏我这么信任你们！”

“我们哪有偷听。”

“都说了是为了还你的钱包。”

五人吵吵闹闹回了寝室，在伊恩的坚持下只能又跑去盥洗室洗漱完才上床睡下。

这一觉根本没睡多久，因为周二一大早，他们还有节特殊的清晨草药课需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