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的事?你们……可不能无凭无据地背刺端仪。』尚主脸带疑惑说道。
『我们说的都是实情,并无虚言,我们所求,也只是请尚主出来主理尚族要务,以免被人败坏尚宫的规矩。我们尚族人只敬服尚主,只听从尚主的指示。』子纆说道。
子纆也颇懂得当权者的心理,一朝大权在握,又岂容他人沾手?只要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连亲兄弟姊妹也碰不得。
可惜此时的尚主已不是当初的尚主,沾染了柔软之气之后,即使心中仍会着紧手中的权力,但却欠缺了果断特质,做起事来有心无力,遇到问题只会摇摆不定。
子纆当然不知道其中原因,以为尚主只想做一个既可以手握大权又可以不理政事,只顾骄奢享乐的当权者。他说这番话就是要激起尚主的雄心,唤起他的霸气。
听了子纆的话,尚主沉吟了片刻,说道:『我已答应把管理大权交给端仪,既然托付了重任,我还是应该相信她的能力,信任她的忠心。她主理事务的时间尚短,我觉得你们应该耐心些,给她多点的时间。』
尚主的这个不急不躁的反应,让子纆大感意外。
在旁边听着他们对话的子繻心知尚主的情况,见子纆无法说动尚主把治理权力收回来,便苦思能打动尚主的说法。他知道,尚主的心是柔软了,内心也变得仁慈,但这并不妨碍他会偏听偏信,仁慈不仁慈,与偏听偏信无关。
子繻于是说道:『尚主,且听我一句。郡王的能力与忠心,得到了尚主的信任,尚主才会托以重任,这是当然的。然而,郡王毕竟刚接手,在起步的阶段还需要尚主的领导。如果尚主只是听郡王的汇报,就只怕郡王事多,说得不够全面,这样就会影响尚主的决策。治理部族没有小事,如果有什么失误,将是尚族人的损失,尚主仁慈,为族民,为郡王,也一定会内心不安的,是吧?』
子繻一番话好像说到了尚主的心上,尚主点着头,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也许,我不应该把所有的责任、权力交到端仪手上。让我想想,明日跟端仪商量商量。』
尚主似乎已被子繻说服,他的心意有了变化。
此时,忽然听到园子里传来一阵轻而整齐的脚步声,似有一队人向着这边而来。子纆与子繻当即警觉起来,尚主若无其事地说道:『该是守卫换人了。』
兄弟二人心想:不妙!刚才进来时让屋内外的守卫昏睡了去,现在来了一班人,定会被发现。两人对尚主说不欲惊动其他人,便匆匆告辞离开,临行时千叮万嘱,请尚主务必听取他们的意见。
子繻又用光针解开了守卫们的穴道,令他们清醒过来。守卫们不知自己因何会突然断片,还道是累极睡了片刻,便各自保守秘密,没有互相提起。
兄弟俩提议之事,虽得尚主应承,但子繻心里仍然忐忑,觉得此事变量颇多,甚至有可能尚主已被端仪软禁着,而他并没有意识到。若尚主向端仪提出重掌大权,端仪肯定不会答应,她会说服内心柔软的尚主打消这个念头,甚至会动用手段千方百计阻挠尚主出现在尚宫会议上,现在的尚主根本不是她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