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辣之味灌入鼻腔,甫一下咽,击颤了心房,喉结猛然滚动,□□中人,下一瞬被水千瑾恍然一扯,他便仰身靠之臂弯,紧接而来的,是半空之中,缓缓不断,芳香馥郁的酒水。
雾般朦胧的光泽自吞咽不及的唇边溢出,流萤般清冽在富有弹性的肌肤之上滑落,染了衣襟,潜入那厚实的胸膛。
迎来最后一滴甘霖,水千瑾将酒壶随手一丢,愉悦地欣赏着怀中,那因口齿得空,剧烈喘息的男子。那涨红的俊逸脸庞,伴着身上湿润的光泽,越发叫她春心鸾动。
她俯下身,自封玊的唇角,贴上一吻,沿着酒水淌下的痕迹,一路往下。细如鹅毛的撩拨直叫他浑身发颤,□□。
一声低吼,猛兽占据领地,高调展示猎物,无尽狂欢。
入夜,难得冬日天暖,虽冷风徐徐依旧,但处处散发着宜人的温度。
玉修宫外,一道暗影急速飞过,落在附近宽大的树干之上。来人抬手撑着树,缓缓地蹲下身,小心谨慎地望向那一道关着的殿门。
一片枯叶轻轻掉落,与此同时身后一道压迫感袭来,那人当即起身与突袭之人打了起来。
两人无声过招,对方刚劲有力的拳脚逐渐变成从容,最后好似在过家家一般。
拳头就像打在棉花之上,甚是无趣。
难不成是看不起她,不屑与她过招?
安古眸光一沉,冷刃一出,袭向对方。
“找死!”叫他偷袭还放水!
“等,等等!”对方快速挡剑,一声急促喊停。
这声音怎如此熟悉?!
正当安古片刻分神之际,对方径直冲了过来,不顾形象地挽起了她的手,“是我呀,安公公~”
那略带撒娇的尾音直冲她的脑门,忽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安古收起剑,反拉着明时雨的手,找到树叶的空隙半蹲着,微光落在明时雨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他还冲着她咧开了两排大白牙。
“还真是你啊。”安古拍掉他的手。
明时雨不悦道,“怎么,一听到是我就不热情了!”下一秒他就忘了为什么不开心,连连追问她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为了这个跟你一刀两断的人来的吗?你要在这里待多久?什么时候回去?”
安古抬手扶额,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直接略过他的问题。
“你是怎么认出是我的?”她明明只露出了眼睛,在这黑暗之地,不过简单几招,他这就认出来了?
明时雨靠近她,紧紧地盯着她的双眼,“你这耀如星辰的灵动双眸,还有......你的气息我早已熟悉。你的一举一动,皆在空气之中,随便闻一下,它便告知了我。”
“没个正形。”安古白了他一眼,“是直觉吧。”
不过不可否认,再次见到明时雨,她还是非常开心的。
“啊对,反正就是对你特~别熟悉。咱俩也算是同睡过一张床的知己了。话说,你的声音怎么变得这般好听?”
安古靠在树干上,语气放松了下来,“我一直都是这副嗓子,之前不过是佯装的。”
“太监的身份是假的,男子形象也是假的,就连声音都是假的...你跟我说说,你身上还有什么是真的?不会连这黑锦之下的面容都是假的吧?”
安古轻声一笑,敛了敛眸,又抬眼看向明时雨,“这么跟你说吧,现在的我,一切都是真的。”
“你还真是神秘莫测,还好我同你天下第一好,不然都无缘见到你的真——身。”明时雨故意微讽,面上却是乐呵呵地。
“谁跟你天下第一好了。”明时雨总是能逗她笑。
“你都不知道,我听闻你失踪了之后有多担心你,还好你没事。”明时雨双手拉着她,于微光之下,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见到她依旧平坦的小腹,想问的话问不出口,转而说道,“那时候王爷跟疯了一样,派出了王府尽数的人,几乎都要将整个西轩掀翻了。”
他,会发了疯地找,只怕是为了他的征服欲吧,那般不死心。
“对了,我告诉你一件事,”明时雨状似刚想起来,神神秘秘地,靠她近了些道,“护送你妹回来仙度的路上,她身边的丫鬟小蝶你记得吧?”
安古点头。
“她当时为了梅见挡刀,看着样子似乎十分思慕梅见,临死前跟梅见说了一句话,说什么,王爷大婚当晚,她不是故意要害他的......那时候我跟梅见都没听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安古道。
“你知道?!”明时雨捂着嘴,表示很震惊。
他缓了片刻,才慢慢道,“我记得在怡人居,你曾问过我王爷大婚当日,梅见的去向,还有王爷平日的作息......”
瞧明时雨那一副欲言又止,却又十分八卦的模样,那样聪明的一个人,安古也没想着要瞒着他。
“我情妹在那一夜,将我骗去梅见的厢房,打晕了我。”安古望向那玉修宫中,夜灯之下,微微透出窗外的身影,缓缓道,“后来,阴差阳错......只不过当初,我一直以为那个人......就是梅见。”
综合一切线索,明时雨顿时了然,“难怪王爷当时死也要找出腰间有胎记的人。”
“原来,那个人是你!”